她能想象在这个不大的村落地下埋葬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
骤然,她五指紧握,手心中的十花诡破碎,里面的花掉出。
一股精纯的诡异之气如凶兽猛扑而去。
钻进她的身体。
却没有出现那些人傀的反应。
而是被她全部吸收,身体的窟窿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十花诡:……
程十鸢:谢谢老铁送来的急救药。
然后,她一发不可收拾,捏爆了一个又一颗,来势汹汹扑向她,最后拼命挣扎想逃离,还是逃不过成了某人的口粮。
在她捏爆最后一颗时,更大的诡异之气如刀刃向她袭去。
她意外地没能躲过去,捏着十花诡的那只手腕被切断了。
“仙女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清灵熟悉的声音传来,女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脸上却不复之前的柔和。
断手下一息到了她的手中,与之而来的还有那颗程十鸢还没来得及吸收的十花诡。
“乖宝宝,不怕。”
女孩轻柔地抚摸着诡物,柔情似水。
“姐姐是坏人。”
她看着程十鸢他们,表情很是愤怒,但是眼底却冷漠一片。
“宝宝们喂了姐姐这么久,姐姐怎么舍得伤害他们呢。”
原来她这些天吃的都是十花诡呀。
程十鸢恍然大悟,她还以为宝宝是那只鸡呢。
怪不得她身体恢复这么快。
不过,换个人,恐怕早就沦落成他们一般的人傀了吧。
这个救命之恩还是不能算。
“姐姐不说话是羞愧了吗?”
女孩突然笑了笑,两只眼弯成月牙,“如果姐姐想赎罪可以用自己来换哦。”
“姐姐可香了。”
“加入我们吧。”
"我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
“只需要将你全身祭献给我,从头到尾。”
说着,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眼睛那一瞬变成了竖瞳,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包括我的毛吗?”
刚想逃跑的赵黎听到这话脚步又停了停。
程十鸢摸了摸自己下巴,那里有道狰狞的伤疤,完好的地方光滑细嫩:“最近痒得很,可能要张胡须了。”
“如果你回收废物,那收毛吗?”
她问得极为诚恳,就差没有说她的毛一斤多少灵石了。
“你耍我。”
女孩愣了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阴沉。
“是你先开玩笑的、”
程十鸢叹了口气,慢慢走到空旷的地方,抻了抻受伤的腿脚。
抛给赵黎一个东西:
“拿着。”
是十花诡。
“等下,它哪里越抗拒就越往哪走。”
赵黎看着怀里的石块,有块地方破碎了一角,露出半点儿花。
他知道这是程十鸢在告诉他离开的方向。
“西边来了个喇嘛,北边来了个喇叭,喇嘛问喇叭去哪儿啊?喇叭吹着他的大喇叭,吹锣打鼓说……”
如死水般的诡域突然开始震动,从远及近,四面八方的颤动逐渐扩大。
在程十鸢的四周,一丝一丝的旋风飞舞着由地面向上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一把剑,被她从头颅顶部一点一点拉出,断手残缺,微微下垂,就靠着一只手,慢慢地扯。
剑刚露出半寸剑身,整个诡域如同受到巨大刺激一般,疯狂的晃动,哀嚎□□声源源不断从地下传出,像是试图阻止程十鸢拔出这把剑。
“喇叭说……你废话太多,好吵。”
剑,拔出了。
虽说是剑,但是它没有实体,反而更像是灵力凝聚而成的剑灵。
通体白茫茫泛着青色的光,一人高,一条条黑色纹路如同爬山虎布满整个剑身,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
赵黎看呆了。
一时之间竟然认不出上面的字。
他见过不少的剑,就连上品灵剑他都见过几把,可是他却发现那些剑都无法与面前的这把剑相比。
要是知道,上品灵剑可是元婴期大能才能使用的灵器。
这到底是什么灵器?!
难道是化神尊者的本命法器?
“不走等死?”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程十鸢提醒他。
“唉,我真的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她在说什么,听不懂。
赵黎恍惚,可脚下逃跑的步伐却没停。
“别忘了,记得兑现我们的约定,五颗白黎果。”
程十鸢再三叮嘱。
而他不以为意,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怕,难道丑女人觉得自己能活着出去?
他虽然承认剑很厉害,但是也发现了,剑出现后,地下的动静可不小。
赵黎离开后。
程十鸢扛着剑,扯着皮肉勾了勾。
“我打不过你。”
“但是……”她肩上的剑发出声清鸣,“你也杀不死我。”
“不如,你加入我们吧。”
“国企,五险一金,月入的话,成一单吃三年,每年还有十万固定年终奖。死了有人帮你养老婆孩子,就是休息这方面看自己,累了点,全年午休,不过,想休息了就缺个胳膊断条腿,基操,不懂我可免费教。”
程十鸢小脸十分认真,两只大眼期许望着冷笑的女孩:“考虑一下入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