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九九,程十鸢不用猜都能看出来。
“你这是在警告我?”
她特别直白地戳穿,在原来的世界,她也不是没有和一些自诩天才或者家世显赫的公子少爷打交道过,自负狂妄都是基操。
她是见一个碾压一个。
在绝对实力面前,借用他人势力显摆的人不堪一击。
何况,在诡域,这种死了也没有人能仔细搜查的鬼地方。
别跟老娘扯外面无用的大旗。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赵黎连忙解释,“不瞒您,我此次前来不是一人,本是与仆人一起进山寻找幽月草,遇到了迷路的俩凡人才误入了这个诡异的村落。起初本来都好好的,但是第二日,我们发现出不去了,每次到村口,身体仿佛石化了一般,下一息就昏死过去,再次醒来发现又回到前日睡觉的房子。前日更是可怕,我们一行人遭到黑色雾体的攻击,仆人为救我都陆陆续续死了。”
“如今就剩下我一人,我只是练气三层,修为不高,想出去定是要依附您,绝不敢有贰心。”
他说的倒是诚恳。
程十鸢也看不出是否在说谎,但是说不说实话,有没有隐瞒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你们已经死了四人?”
她需要从他这里了解到更多关于诡域的信息。
“都怎么死的?”
赵黎回忆。
“那黑雾寻常的法器根本伤不到丝毫,而且我们发现,他们恢复能力极强,我的侍从有筑基期初期,他的一击将黑雾大半击碎,可是那受伤的黑雾几息后却在慢慢恢复。”
“最后,黑雾暴涨,将灵气枯竭的他们吞噬身亡。”
他想起四人被吞噬后的惨叫,身体还忍不住的打颤。
“你们被攻击前都做了什么?”
程十鸢托着下巴问。
“做了什么?”
赵黎突然卡壳,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好像在房子里呆着。”
“那呆着之前呢?有没有出去?”
“出去是出去过,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想寻找出村的路。”
程十鸢勾了勾唇:
“在村子里,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
赵黎看向盯着他瞧的程十鸢,似在努力的回想,“看到了村民。”
“但是这些村民很奇怪,他们有的人在吃饭,有的在洗衣,还有小孩在乱跑,但是我们跟他们说话,没有一个人理我们。”
“而且他们的行为也十分的僵硬,就像是……”
“傀儡?”
“对,就是傀儡!”
程十鸢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过去。
“十花开十朵,一朵花开,一朵花谢,花开花谢花不见。”
她说完,露出个诡异的笑,扯着刚结痂的伤口,吓得赵黎浑身紧绷。
“你们不止五人吧?”
“还有一个不见了?”
赵黎震惊地瞳孔微缩。
嘴唇下意识紧抿:“什么不见了,哦,你说的是那两个凡人吗,的确,他们一晃神就不见了,我觉得就是他们在搞鬼。”
程十鸢静静看着他,微笑着,笑不露齿。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这里是诡域。”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种领域。”
在修仙界,元婴以上大能们在理解天道规则后会衍生出自己的领域,根据规则制造出自己的领域,在领域中,自己就是王,与他人打斗能够利用领域限制敌人实力,是杀人打架绝佳的外挂之一。
可是领域难得,千个元婴之中有一两个能够涉及到领域就很不错了。
通常都是化神以上的真君打架的必炫技能。
“你说我们陷入了元婴期真君的领域?!”赵黎难以置信,下一息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不对,父亲曾经说过,领域需要主动启动,而且存在的时限是根据使用者的灵力决定,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存在大半个月甚至更久的领域。”
“我只是说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领域,但没有说过它就是领域。诡域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持久。它会同化里面的一切生物,将他们永远留在诡域。”
“我们把同化称之为‘污染’。”
赵黎似乎被程十鸢的话震裂三观,在消化她所说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六人?”
他憋不住了。
“因为规则啊。”
程十鸢好像许久没有跟别人普及诡异了。
啊,有点怀念是怎么回事。
“或许,你没听说过‘十花杀’吧。”
那是程十鸢第一次接触到的诡域。
也是降临初期,一杀血遍地红,一花开,一花落,十花开,满市灭。
“我们十人,刚好符合十花杀的规则。”
“十人?”
赵黎快速数了数,“哪有十人,不只有九……”
他发现了,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