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赶忙指路,“那儿有条小路,离村子最近。”
“带我们过去。”
“吴老,我们还没找到幽月草!”
青年不愿离开。
“少年,幽月草可下次再寻,倘若他们说的属实,那可不妙。老奴建议先离开这里。”
吴老没跟他说,自从一个时辰前开始,心中陡然而升一股危机,迟迟不散。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是给他的预警。
这个地方有威胁到他的存在。
青年虽然混不吝,但是对于一直护着他长大的吴老还是颇为信任。
好几次,他都因为吴老脱困。
几人跟随爷孙俩去往西边。
可是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不仅西边的路不见了,就连他们上山的路也消失了。
周围除了树还是树。
“少爷,前方有个村子!”
这时,有侍卫来报,发现了个村子。
在茂密树木身后,果然安静蛰伏着一个个鳞次栉比的房子。
一块木匾挂在村口。
“宁口村?”。
“大人,你说什么?”
站在最前方的爷孙俩听到青年念出村名,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这个村子叫什么?”
青年瞥了眼他们:“宁口村,怎么了?”
“爷爷……”
爷孙俩瞬间面色苍白,小孩更是将身边爷爷的衣袖拽得死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
老叟惊异,带着孙子后退几步:“怎么会还存在?”
“喂,你们认识?”
青年他们堵住爷孙俩的退路,追问:“你们在害怕什么?”
老叟惊恐地抬头看向青年几人,嘴唇打颤,几次张口却又发不出声。
还是青年不耐烦了,警告他说清楚。
才从老叟的嘴里听到一句:“这是个鬼村。”
还没等他们问清楚,就听到村内传出一阵阵清晰的脚步踢踏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而后,出现一个女孩站在村口朝他们微笑:
“几位过路人,天色已晚,要不要来村子里住一晚再走?”
青年他们看着女孩,只有一个想法:
“这小姑娘,眼睛真大。”
-
程十鸢躺在床上已经躺了几天几夜,那女孩定时定点地来喂饭,有时是黑糊糊的液体,有时是蠕动的虫子,有一次全碗红色,凑近浓浓的血腥味。
可无论是什么,她都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不吃会饿死。
在诡域,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终于,在第十天,她能动了。
虽然骨头还没恢复,现在行动几乎靠蕴藏在经络中转化的灵气,但是,不瘫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她第一次走出房门。
白日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四周亮堂堂,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别!别杀我!!啊啊啊——”
尖叫声从右边的房间里传出,程十鸢眉一挑,看来这段时间,误入这诡域的人不止她一个。
这人声音这么大,会死得更快吧。
她循声走过去,站在房子外朝里看。
血流满地,透着缝隙往外渗。
地面上躺着四具尸体,从血液颜色看,刚死不久。
在尸体的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灰扑扑的武器。
程十鸢从外形上能看出有类似盾、圆环、长剑……攻守皆有。
修仙者?
她若有所思,还是会武的武者?
“去死吧!”
又爆出一厉声,这才让她将注意力放在房子里唯一活着的人。
看起来年岁不大,二十多岁,华丽的锦袍虽然破损但是不失富贵,再看看地上尸体上统一的劲装,看来这个活着的青年是他们的主子。
“破魔符——爆!”
只见他狠厉地扔出一张符,在半空中猛然发出亮光,极速朝对面的黑色物体飞去,顷刻爆炸,余威以黑雾为中心朝四周崩裂开。
早就有所察觉退到院子外的程十鸢就看到整个木房轰然炸裂,倒塌。
原本在房子内的青年周身悬浮着一层灵气,形成防护罩抵挡住了余威。
青年赵黎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阴郁看着对面隆起的废墟,回想这几日,惊惶不安,这里到底存在什么东西?遇到数不清的黑色雾体,无孔不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如果不是他身上还有祖父给的破魔符,相当于筑基期大圆满的一击,恐怕他就要和那些侍卫一起死在这里。
该死,都怪那两个凡人。
他一定要逮住他们,全部杀了!
现在吴老下落不明,侍卫都死了,就剩下自己一人。
“谁?!”
神识扫到院子外有人的气息。
他快步出现在程十鸢面前。
一张面目全非的可怖脸呈现在他眼中,两只眼淡漠盯着他。
“你是人是鬼?!”
他警惕举着圆环武器看着程十鸢,有种下一秒就砸过来的感觉。
可下一息,他的神色越来越古怪。
这人身上没有灵气波动……又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