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逸抓了一下遇宁的手腕,示意她坐下。另一只手点了点桌子上还没干的“王员外”:“王员外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话本会后璟逸就不像以前那样不容人触碰了。尤其是他们来了凡间后,璟逸时常都会抓一抓她的手腕,她有时抓璟逸的衣袖,手臂,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会躲开或者抽离了。
遇宁把吃早饭时听到的事跟璟逸说了一遍。
璟逸:“你想查一查这件事?”
遇宁点了点头:“嗯。我好奇。”
与其说她想查这件事,不如说,她就是单纯好奇这件事是不是妖怪干的,如果是妖怪干的,为什么要剥人脸皮呢?毕竟妖怪剥人脸皮也不能提升自身的修为啊?
璟逸:“那你想从哪里开始着手?”
遇宁摸了摸下巴:“王家千金。”
璟逸:“那你知这王家千金尸身现在何处?”
遇宁继续摸着下巴:“应该在王府。”
抬头对上璟逸的眼神,她解释自己的推测:“这王小姐消失数月,又已是一具尸身,我若是她的父母,第一要紧的便是为其操办丧事,好好下葬。”
璟逸向她投去一个“分析的不错”的眼神:“你知王府在何处?”
遇宁噎了一下:“呃……不知道,不过王员外是本地大户,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璟逸:“那走吧。”
遇宁侧身让璟逸先走,在他经过她身边时,她仿佛,好像,貌似,看到璟逸笑了。
嗯?什么意思?为什么笑?
王员外府大门前挂着白色灯笼,大门处还站着两个穿着丧服的下人。遇宁正要迈步踏上台阶,璟逸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至一旁。
“你傻的?今日这情况你觉得这王员外会见客?”
璟逸连着两个问句把遇宁问住了,正当她思考自己是不是傻的时候,璟逸又说了:“不必浪费这唇舌。”说完,袖袍一挥,待遇宁再反应过来时,已身处后院中。
后院灵堂摆放着一副上好棺木,棺木两旁跪着许多下人,有的在给自家小姐烧纸钱,有的在哭灵。其中有一个声音哭喊极为大声,遇宁探头瞧了瞧,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旁边还有一位搀扶着她,且衣着同样华贵的中年男人。
想来他们就是王员外以及王夫人了。
遇宁看了看璟逸,眼神示意他“我要行动了”,随后便从院中一处走出,璟逸跟在她身后几步。
王员外自是想不到宅中会有生人,在看到他们时惊诧之情表露无疑:“你,你们是谁?为何会在我府上?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么多问题,遇宁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索性就总结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呃……王员外,我们是途经此地的修士,听闻令千金之事,疑有蹊跷,故此想来查看一番。不知可否打开棺木,让我们查探一番?”
遇宁心道自己刚才一番话口齿清晰,逻辑通顺,这王员外应当不会不答应。
“来……”
你看吧,果然是同意的。
遇宁迈步向棺木走去,才迈出一步,就听王员外颤着声音道:“……来人啊!给我,给我把这两个人乱棍赶走!”
???不对啊,这怎么和第一句说的不一样啊?
“王员外……”遇宁怀疑王员外刚刚没听清,想着再解释一遍,“您是不是上了年纪,没听清我说的话?我是说令千金死因蹊跷,恐妖邪作祟,我们是修士,可以斩妖驱邪的。”
王员外这回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王夫人此时也从地上起来,边嚎边道:“我女儿尸身好容易才找到,你们竟要在她灵前对她的尸身不敬,你们,你们还是人吗?”
说话间,一群手拿棍棒的下人已将遇宁与璟逸团团围住。
这话说得,好像她已经把她女儿尸身如何了似的,她这不是在向他们征求吗?
去青丘之前遇宁从不多管闲事,入了青丘后也从没遇到过这种不识好人心的人。她当下就有些火大,既然这王员外如此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她还管这做甚?!
遇宁咬了咬牙,转头对璟逸说:“走,不查了。”
璟逸反倒脾气极好的道:“遇到这点小事就不查了?”
遇宁继续咬牙:“不查了!左右冤死的是他家女儿,与我何干?我何故受这种气?”
璟逸点点头,淡淡道:“的确与你无关。但你想想,凡人一向尊崇死者为大,他女儿生前遭受折磨,本是富贵人家,临死却只是得了一张草席裹尸。至亲离世,白发人伤痛欲绝,你上前就说要开棺验尸,换做你,你的言行会十分理智吗?。”
被璟逸这么一说,遇宁不咬牙了。想想当初她抢其糖葫芦的那个奶娃娃死时她心中都有一丝丝的不适,如今想想,这员外女儿……
璟逸继续道:“这王员外不同意也无妨,也还是有办法查探的。”
遇宁抬头问:“什么办法?”
璟逸眼神看向四周,遇宁也跟着看向四周。这后院,除了遇宁与璟逸其他人都被定住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这是……他们怎么了?”
“无碍,不过小小定身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