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宁听不太懂如何用意念控制体内的灵力,她只是闭眼,脑中一直想着“我要让杯子飞起来,我要让杯子飞起来”直到璟逸道:“睁开眼睛看看吧。”
遇宁慢慢地睁开眼,那杯子稳稳地浮在半空。
嗯,这也算殊途同归吧?
“成……成功了?”遇宁激动得去拉璟逸的手臂,左右晃着,“我成功了!?帝君,我会法术了!”
璟逸被她拉扯得身子都跟着动:“……松手。”璟逸瞟了一眼遇宁抓着他的手,“把灵力撤了吧。”
“嗯。”遇宁学着那日银翘的做法,打了一个响指撤了灵力。却忘了这杯子中尽是茶水,从高处砰然落下,茶杯没碎,但是茶水溅了璟逸一身。
璟逸一对本是狭长的凤眸圆了几分。
遇宁自知闯祸,赶紧笑着赔罪:“我错了,我错了,我给您擦擦。”
她用袖子去擦璟逸脸上的水渍,璟逸嫌弃地往后闪躲:“行了,别擦了。”
遇宁沉浸在刚学会法术的兴奋中,对他的嫌弃满不在乎。
而自从掌握了使用灵力的方法后,遇宁就乐得每日练习。哪怕在伺候璟逸时得空了也忍不住比划两下。但是练习结果不尽如人意。
譬如,某次在璟逸阅公文时练习以意控物,结果一个分神,控制的那墨条陡然倒下,溅起的墨汁顿时四散。璟逸月白色绣金袍子自然不能幸免,不仅如此,还有墨汁溅到了璟逸的脸上。
看着帝君同墨汁无异的脸色,遇宁一下慌得不知怎么办了,愣了几愣后慌忙的拿袖子给他擦脸。
奈何她的衣料不吸水,这一擦非但没擦干净,还把墨汁在璟逸的脸上晕染开,成了一个花脸。她又惊又吓,且还没忍住笑,最后在璟逸捏得嘎嘎做响的拳头中落荒而逃。
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在璟逸面前练习了,都是自己私下或是在乌蕨面前时练习。
托遇宁的福,乌蕨也因此受了不少罪。
那日,她去百花园摘乌蕨做百花饼要用的花瓣,手上的力度没控制好,将几棵花连根拔起。好巧不巧的是,那几棵花是这百花园中罕见的几株孤品。
还有一次,乌蕨在厨房准备饭菜,她帮他往锅中添水时,灵力突然短路,一桶泉水尽数浇在了乌蕨身上,给乌蕨都浇蒙了。
其实这种失了准头的事情也不算多,统共也就那么七、八、九、十次吧。不过有一次,她是真的把向来和善的乌蕨惹毛了。
那一日她去找乌蕨,乌蕨还在药田锄草,她瞧着天上的日头忒晒人,就想着帮帮乌蕨。拈了一个术驱使锄头在田中锄草,未曾想没控制好方向,一锄头将一株已长了49年,今年便可成熟的杏苓草给锄掉了。
乌蕨立时黑了脸,一向温和文雅的他捏着那株杏苓草追着她围着青浯宫跑了十圈有余,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停埋怨。她自知理亏,只能拼命奔跑。
但好在有这些事情做练习,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如今的她都可以凌空飞行了,不过因为没有命剑再加上灵力低,只能维持半刻钟的时间。
这日,遇宁完成每日事情、修行后便带着玉窠去找青草。玉窠这个兔子真是又菜又难伺候。青草,非鲜嫩的草芽不吃,她也不能一直喂它吃大白菜,萝卜,否则容易蹿稀。
遇宁不止一次反问自己,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把这个祖宗领了回来,她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事做。
因着周围的嫩青草都被玉窠啃完了,遇宁只能往远处走,不觉中已是快走到青丘入口处。只见一群穿红着绿的男女从入口处走来,手上拿着各色花灯,看这样子是从凡间归来。
遇宁人青丘时灯会已过,她算了算自入青丘至今,已过一年,但按时间推算第二年的灯会应该还没到啊。
“今日也不是灯会啊,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拿着花灯。”
“嗤,”玉窠一边啃着嫩草芽一边嘲笑道:“青丘乃是仙境,青丘一日,人间一年。”
“原来如此。”遇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道,“那我该按照哪一界的时间走呀?若按凡间的时间算我现在都是黄土里的人了,若按青丘的时间算我尚且只是朵花骨朵”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嘛,白净柔嫩;个子嘛,也比之前长高了一个头;腰身也比之前结实有肉了些。
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吃穿不愁的环境下渐渐长大成人。
玉窠被鲜嫩的草芽堵住了嘴,随意的敷衍道:“随你喜欢。”
遇宁戳了戳它的脑袋,又看起了陆陆续续自凡间归来的男男女女们。
遇宁印象中的人间灯会是热闹非凡的,具体怎么个热闹法她不记得了,只记得灯会时街道上人潮拥挤,大街小巷的两旁都挂着、摆着各色的花灯,数不清的花灯将整个夜晚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而她,则是穿梭在各色花灯中,等好心大老爷赏口饭吃的小可怜。
挨打讨吃的日子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不知为何她现在一想那些日子感觉那都是许多年前的旧事了,现在她的脑海里几乎都是在青丘发生的点点滴滴。
遇宁正心不在焉的看着从“红尘”中归来的众人,一对小姐妹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槐桑姐姐,今日那出戏真好看,那戏里的书生可真是命苦。”
“是啊,可那富家小姐又何尝不是呢,要我说啊,那个员外才是真真该死,竟狠心拆散……”
这对小姐妹边走边说,遇宁渐渐听不真切了。她倒也不是真的想听,毕竟这种戏码桥段她在人间时听过太多了,也就青丘这些小妖小怪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会如此兴奋。
没见过什么世面……
遇宁突然想起来,她来青丘许久,从没见青丘有什么节日。她心念一动,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