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暖看看烤鸡,又看看江越寒,后者被她这么一折腾,修为居然退回了筑基初期,真是造孽啊……
她心中极为愧疚,如坐针毡,硬着头皮开口:“那你想吃什么?清淡点的,比如蛋花汤?鱼汤?”
江越寒没回答,但眼神在听到蛋花汤的一刻动了一下。
好的,就决定是蛋花汤了。
“你等着,我去掏鸟蛋。”池岁暖举着烤鸡,呲溜一下便出了洞口。
他不吃我自己吃,刚好自己能独享一整只鸡,美哉美哉。
池岁暖精选了金钟灵竹烧制的金炭生火,竹子的清香伴着肥鸡的肉香,吃的她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快速搞定一整只烤鸡后,池岁暖从储物袋中放出数十只星雨蝶,前往四面八方寻找妖兽的窝点。
星雨蝶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无妖兽看守,枯草垫成的小窝里正卧着一枚硕大的蛋。
甚好甚好,池岁暖当即御剑前往偷蛋。
那蛋的外壳上布着五色的羽状花纹,仔细看去,还有银色的圆点散落其间,煞是精致。
蛋旁边还落着一根油光水滑的羽毛,初看是烈焰的红色,转换了角度,又现出落日余晖般橙红碎金的色彩来。
池岁暖又想起自己之前解决掉的那只肥鸡来,不过那肥鸡的羽毛是青绿转蓝紫。
而且,依那只肥鸡的体型,应该生不出这半人高的蛋吧。
毕竟池岁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能生出比自己大的蛋的鸡。
管它呢,池岁暖将羽毛和蛋一起放进储物袋,御剑飞快离开山洞,只留下剑尾一串迤逦的流光。
这么大一颗蛋,足够他二人吃好几天了。
池岁暖回到洞府的时候,江越寒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闭眼打坐运功。
她便在瀑布边上架炉烧水,在那漂亮蛋壳的顶部凿开一个小洞,将里面的蛋液引入锅中。
再加入少许椒盐、一把干葱花、一滴味极鲜,等锅中咕嘟咕嘟不断冒着泡泡,简单的蛋花汤便成了!
池岁暖想了想,咬咬牙,还是掏出了储物袋里的初樱冰钵给江越寒盛了一碗。
那初樱冰钵是池岁暖最为得意的宝器,通体晶莹如冰而触手温润,点缀以春日早樱图样和水波纹,见之,如见春水潺潺,落英缤纷。
“这蛋花汤清淡的很,不见一点油花,尝尝?”池岁暖眼神恳切,甚至用了双手将这碗蛋花汤奉上。
江越寒睁眼,视线先是落在那热气腾腾的蛋花汤上,随后又转到盛汤的小钵上。
“不吃。”
池岁暖再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禁有些恼怒:“我辛辛苦苦跑前跑后做的,你就只是坐在原地没挪过窝,还挑三拣四上了!”
说完,她兀自仰头将蛋花汤一饮而尽。
江越寒闻言,脸上起了薄愠,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其实就算是盘坐之时,里裤也被长袍的长下摆严严实实地遮着,这么一站,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自己会觉得有点漏风,凉飕飕的。
但是池岁暖半蹲着递汤,见他站起,目光不禁追随其向上,而鼻子却很不凑巧地流下两道鼻血来。
这道鼻血来得苍劲,可谓飞流直下三千尺,可与身后的小瀑布媲美。
江越寒负手望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池岁暖,后撤一步拉开距离,便见那人流出两道鼻血来,不禁又羞又恼,两颊飞红,怀疑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池岁暖觉得脸上暖暖的,便抬手一抹。
好家伙,她看了看手上的鲜红色,又抬眼看了看江越寒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头好痛真的,来归元宗之后,她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先是江越吟那个老六把□□掺杂在补气的丹药里给了她。
现在江越寒这个老八又怀疑自己觊觎他。
更可恨的是,裤子是她亲手烧的,鼻血是她亲自当面流的,现在她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说不清那便不要说了,用行动说话吧,池岁暖觉得头痛欲裂,一手抬头捂住前额,一手伸出尔康手,大义凛然道:“我错了!我会给你做一件新战袍的!”
话音刚落,池岁暖便失去了意识,直直栽了下去。
江越寒听了她的话,认定了她是看到了什么,脸上红霞更甚,但见她栽倒,还是皱着眉头使出一点灵力隔空托住了她的脑袋。
手中红线弹出,缠住了她的手腕,江越寒替池岁暖悬丝诊脉完毕,转眼看了一眼那锅热气腾腾蛋花汤,以及旁边立着的漂亮蛋壳,长叹了一口气,将红绳收回。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告诉阿爹她的名字呢?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