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红刺便直直撞上了蛛蛛蟒的七寸。
蛛蛛蟒浑身扭了扭,收回微微扬起的头和银铃般的笑声,微微偏头看了池岁暖一眼,仿佛池岁暖的全力一击是给它挠了挠痒。
一双硕大的黄金竖瞳无辜地眨了眨,然后一个甩尾,朝池岁暖袭来。
池岁暖自然闪身躲避,蛛蛛蟒自然紧追不舍,向右又是一个甩尾,逼得池岁暖只能向右快速躲开,不料蛇尾竟忽地喷出一张绿油油的蛛网来,不知名的黏液在蛛网上流动、聚集、滴落。
而池岁暖一个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兜头罩住,她一抬手,想要升腾起护体灵焰。
手上的水灵玉镯子已经先一步自动脱离她的手腕,旋转着绽放七瓣光刃,一阵耀目的白光过后,水灵玉镯子回到了池岁暖的手上,而那蛛网已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自空中下落时自燃起朵朵绿色火花,蛛网焚烧殆尽则火灭。
池岁暖吃惊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镯子。
果然是很实用的宝贝!
池岁暖心里对于苏问雁的好感不禁更多了一分。
而那镯子显然也引起了蛛蛛蟒的注意,又是一个甩尾而来。
池岁暖手腕一紧,却见江越寒已经先一步扣住自己的手腕将自己带飞,耳边除了风声还有他清冷的声音:“这带毒的蛛网恶心得很,我们先引导它胡乱摆尾,让它自己把自己打成一个结。”
“这个主意好!最好是蝴蝶结!”池岁暖随着江越寒上下左右飞舞,一时又找回了之前好师兄共同狩猎的快意来。
江越寒边飞边在四面布下阵旗,眼下只剩东南角最后一面旗子,整个阵法便算布置齐全。
此刻蛛蛛蟒最上端的一双蜘蛛腿陡然膨胀十倍,大刀一般地就横扫而来,江越寒带着池岁暖一避,人虽没被扫到,但最后一杆阵旗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布置阵法的计划便落空了。
持久的躲避战消耗了蛛蛛蟒为数不多的耐心,此刻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在半空盘旋了几圈,舒展开身子,从尾部喷射出一个又一个的蛛网来。
江越寒和池岁暖两人在这样密集的攻势下,只能被动地左躲右闪。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还得速战速决。
这蛛蛛蟒不惧怕水火,不惧刀枪,兼具力量和速度,实在是难缠得很。
正当池岁暖思考对策之际,耳边传来江越寒的密语传音:“我带它去不远处的枯藤林,你保存实力,顾好自己。”
下一刻,江越寒周身杀气暴涨,追魂剑环绕一圈后直冲云霄,体积膨胀数倍,剑尖朝下直直朝蛛蛛蟒的头部落下。
盘旋在半空中的蛛蛛蟒被巨大的剑身一下子压到了地上,剑尖和头顶鳞片接触处晕开一个淡黄色的光阵来,将蛛蛛蟒的头又压下了几分,直在地上压出一个大坑来。
追魂剑至此已不能再下降分毫,而蛛蛛蟒则隐隐有抬头之势。
江越寒见状,两指一动,送了控制追魂剑下落的力道,蛛蛛蟒很快便重新抬头。
这一下没有将它坚硬的头颅刺穿,但显然惹怒了它,血盆大口朝天嘶吼了一声,便直直往御剑飞遁的江越寒追去,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池岁暖。
池岁暖一咬牙,紧跟了上去。
江越寒飞遁的速度极快,蛛蛛蟒见一下子无法追上,拱起身子从肚皮处飞射出一根透明的蛛丝来。
这蛛丝强韧而难以被发现,无声无息地飞至前头,绕在了两棵树之间,只有飞至近前才能察觉到阳光照射在蛛丝上形成的一点反射光。
但那时已没有了足够的反应距离,蛛丝将打横着穿过来者纤细的脖颈,血浆喷涌,身首异处,只在瞬间。
“小心!”池岁暖不禁大喊了一声。
江越寒连忙往后一仰,蛛丝险险贴着他的面门而过,削落了他的一缕头发。
而此刻蛛蛛蟒已然追到近处,一个甩尾将原本就身形不稳的江越寒拍飞了出去。
江越寒撞到了三人合抱粗的树干上,哇地一口吐出鲜血来。
在间隔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连着战了三场,他实在是疲惫至极。
一抬头,又是一张翠绿欲滴的蛛网兜头而下,眼前橘红色的光一闪,池岁暖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腕上的水灵玉镯子出得晚了一点,几丝碎裂的蛛网伴着汁液落在池岁暖身上,瞬间腐蚀了步料,将嫩白如玉的皮肤烫起几个绿色的大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