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2)

道友有疾 安时歌吉祥 2182 字 2024-02-29

男修将星移盘送出,悬停在池岁暖面前。

池岁暖望着面前熠熠生辉的法宝,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那男修一眼,喃喃问了一句:“你不是归元宗的?”

男修闻言愣了愣,倒也没有回答池岁暖这一非常冒犯的问题。

归元宗霸道归霸道,但是鲜少有人当面说他们霸道。

也就是说,他们霸道得不允许他人当面指责自己霸道。

“你不愿意,那我收回。”

就在男修伸手的刹那,池岁暖眼疾手快,先一步将那星移盘收入囊中。

恰在此时,池玉轩和那女修并排走了出来。

那女修的视线在池岁暖这边停留了一会儿,经过她身边时,还伸手轻轻揉了揉池岁暖的发顶。

“我们还会见面的。”

留下这一句话,女修便化作一道紫虹飞走了。

而那男修紧随其后,一句话也没留下。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池岁暖咬着后槽牙想道。

既然你们的人亲手将星移盘交到了她手里,就别想抓住她!

*

三日后,归元宗上下一派喜色,红绸红灯笼不要钱似的装点着原本就富丽堂皇的殿宇。

碗口粗的一对龙凤红烛发出橙黄橘红的暖光来,映照得金粉写就的双喜字样熠熠生辉。

成亲的日子定的仓促,但宗门上下都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手上的活计,一时不知该夸他们训练有素呢,还是说熟能生巧。

而池岁暖此时正一身喜服端坐在梳妆台前,乖顺地任由阿娘替她绾发描红妆。

她自然不是自愿如此,只是因为缚灵绳加身,身不由己罢了。

阿爹怕她再耍花样,又加了一道捆仙锁。

如此,她神识被禁锢、灵目被限制,连与生俱来的五感都被大大地削弱了。

这下她可真是变成了一只耳不明目不聪的大红粽子,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

门外隐隐传来些许喧哗吵闹之声,空中似有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

池岁暖的耳识被大大的削弱了,只能听个模模糊糊。

看来阿爹还为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仪式。

她从小就喜欢看烟花,喜欢看着一颗颗火珠嗖地一声冲上云霄,再啪地一下炸开,绽放万千火星,组成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花朵。

就是因为这份美丽过分短暂,偏偏引得她看个不停,每每注目到结束,夜空归于寂静,依旧意犹未尽。

彼时,阿爹阿娘总是会静静地陪着她欣赏完烟火表演,再低头朝她慈爱一笑:“等我们的岁岁出嫁那日,阿爹阿娘定要在积玉门放一整夜的烟花。”

池岁暖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维护自己的阿爹突然便转变了态度,主动签下了婚书,还亲手将她捆了。

今日阿娘替她描眉的手有些颤抖。

池岁暖瞧着她眼底的水色,不禁也红了眼眶。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因禁制的缘故,嘴唇动不了一点。

阿娘忽地抬眼瞧了一眼门外,又匆匆画了几笔,便拿起妆龛上放着的喜帕替她盖了上去。

看来或许是归元宗接亲的人在催了,还真是急不可耐。

池岁暖手里塞进来一块星移盘,耳边传来阿娘不舍的嘱托之声。

“江越寒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爹娘得了空会去看你的。”

不待池岁暖多想,星移盘光芒大盛,下一刻,她便落在了铺着丝绒软垫的一方床榻上。

“夫人,你在房中稍候,少主马上就来。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同我讲,我是归元宗陆盼儿。”

陆盼儿见池岁暖出现,适时开口道,并顺手将她手里握着的星移盘拿走了。

池岁暖头上罩着绣着金丝鸳鸯的喜帕,视线就被局限在了脚下的方寸之间,耳边只能隐隐听见红烛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爆裂之声。

那日用窥天镜换得的星移盘被她装在宝盒中,藏在了积玉门前的大树下,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阿爹找到了吗?

那分明是可以隔绝神识探查,掩盖灵力气息的宝盒啊。

阿爹为了防止她跑路,当真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池岁暖眼睛一酸,落下一颗泪来。

如今转瞬之间她便进了归元宗,连路途中可能出现的变故都免去了,如此,她怕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一定是归元宗又在背地里使了什么阴招,逼得阿爹只能如此!

而这臭不要脸的归元宗,现在竟是连拜天地都省了,直接就跳到了入洞房环节,当真是可恶至极!

池岁暖思及此,满腔悲伤又化为了汹涌的激愤,如今浑身不能动弹,只能喘着粗气,恨不得眼睛里冒出两团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