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灵石!”
“两千灵石!”
“三千灵石!”
正当场中修士争相举牌竞价之时,忽觉沐春风堂外一阵强势的威压袭来,下一刻大门被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灵力“嘭”地一声撞开,门外清寒的夜风一股脑地涌了进来,激得众人上头的脑子一个激灵。
门外两黑衣人头戴兜帽,脸带面具,身披月色,抬脚缓缓而来,在众人瞩目之下,从容而稳健地坐到了场中的空座上。
池岁绝抱着把剑立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那姗姗来迟二人。
来得晚也就算了,还暴力开门,要不是她足够机敏,闪得够快,她就要被这扇大门拍扁在墙上了!
她右手两指一动,轻轻带上了门,又仔细扫视了一遍,幸好幸好,这沐春风可是她积玉门最最宝贝的“下蛋母鸡”之一,一砖一瓦自然皆是最最上乘。
要是这大门有了一丝丝的划痕,池岁绝发誓,不把那二人底裤薅下来,她就不姓池!
“一万灵石。”开口的是方才迟来的其中一人,她的身形隐在宽大的披风之中,一开口才发现,原来是名女修。
显然,那女修的气势和财力一时将在场的竞拍者都给震住了,场中竟再无一人举牌。
池玉轩确认报价三次后,手中的金锤落在了一旁的金玉兰小钟上。
清脆钟鸣响起的刹那,那神秘女修身后跟着的修士一个微微抬头,看了台上一眼,可惜兜帽下还有面具,看不见面容。
池岁绝隐隐觉得有些失望。
钟鸣之声渐渐消散,台上摇光草的影像应声而散,光雾散去后,台上留下的已经是另一件拍品的影像。
是紫电弓!
传闻中可引闪电为箭,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的上品灵宝。
不等池玉轩开口,那神秘女修再次漫不经心地开口:“一万灵石。”
声音不大,但犹如投石入湖,在场中激起层层涟漪。
在场的修士不禁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谁啊?”
“这不是摆明了要我们颗粒无收吗?”
“欺负人吗这不是……”
池玉轩倒是乐得有冤大头抬高物价,按照惯例询价三遍,尔后利落地落了锤子,生怕敲得晚了,那人便要后悔。
那神秘女修士面具下的嘴角讥诮地微微一提,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中小高台,显出志在必得的自信来。
从小到大,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一连几个拍品下来,那神秘女修皆是如此操作,池岁暖抱着剑锐利地扫视着场中的情形。
见场上已有几名修士情绪激动,渐成剑拔弩张之势。
而跟在那神秘女修身后的男子却好似浑然不觉,抬手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一万灵石。”这次没等光雾散去,那女修便抢先报出了价格。
她身边一个灰衣修士终是忍不住,捏着拳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位道友,如此行事未免太过霸道!”
女修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依旧停留在台上,见光雾散去,露出里头一颗上品的驻颜丹来。
“是啊,你这样还怎么拍卖!”
“你这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嘛!”
“你还有完没完!”
见女修沉默,一众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嚣起来。
“呵。”那女修轻笑了一声,懒洋洋地一抬手,掌中光阵流转,那名“揭竿而起”的灰衣修士顿感肩上似有千斤重担压身。
他赶紧抬手抵挡,无奈那威压是在是太强,直压得他双足陷进地里,压得他不得不双膝跪地。
女修手掌间的光阵忽地散开,瞬间席卷全场,打得众人脑中瞬间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结……结丹十级……”不知是谁喃喃地嘀咕了一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池岁暖微微出鞘的剑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竟是结丹大圆满的境界了吗?来沐春风的修士一般都在凝气期筑基期,连结丹初期都鲜少涉足,更遑论结丹大圆满的修士。
池岁暖虽说已是筑基九级的水平,但在那女修面前,不过一招便足以被秒杀。
姜国的修真界资源凋敝,灵气稀薄,故而能成功结丹之人少之又少,大部分只能止步筑基期,所以一般情况下,以池岁暖的水平基本都能摆平。
但今日这个,显然她摆不平。
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结丹初期的老爹。
池玉轩稳稳立在台中,藏在广袖之中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捏住了一张神行符。
而就当在场一众人皆是讶异警备的时刻,场中有相隔甚远的两人遥遥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微微摇了摇头,尔后两人目光错开,仿佛不相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