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捏了捏有点濡湿的手心,浅浅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有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又挂上了温柔的笑容,“好的,那我们现在就来继续上课了。”
而与其同时,相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军工部,祁然正用着午餐,副官一脸兴奋地坐了过来,“你猜我刚看到听到了什么?”
祁然没说话,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八卦消息。
副官见他这样也不气馁,自顾自激动地说:“是关于那个脾气超坏的小少爷的,他谈恋爱了!”
祁然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来,眼神微冷:“你说什么?”
副官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地说:“那小少爷谈恋爱了,以后你就不用老跟在他屁股后面看孩子了,真不知道元帅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去看孩子,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说着,他还把光屏划开,“而且你还别说,小少爷还真舍得花钱,你看看这不是我们前几天才听到那个谁说的没钱买不起的材料吗?这么大一片鳞翅目虫族的蝶翼呢,这要是拿来做武器多好啊,结果小少爷就这样拿去送人了,还真是败家——诶诶,你干什么呢怎么就走了你饭还没吃完呢?”
副官看着他一言不合起身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默当中。
。。。。。。不是,这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生气的样子啊?
揭流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家里也一丝光都没有,他嘀咕了句“祁然还没回来吗”就啪的一下打开灯,整个屋子瞬间亮堂起来,他转身关门走进去才发现祁然就坐在沙发上,差点没把他吓一跳,“你怎么在家也不开灯啊?”
祁然没吭声。
揭流顿了顿,放下手上的东西绕过去看他,有点紧张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和手,“又发热难受了——你干什么?!”
他整个人猛地被拽了下去,然后被狠狠抱紧,额头撞到祁然的下巴有些许疼痛,他缓了一会才无语道:“。。。。。。就算是不舒服,你也别这么用力啊,你以为我是铁做的不会疼啊?”
但回应他的只有祁然越发用力的拥抱。
揭流:“。。。。。。”
算了,不和生病的人计较。
虽然他也不太懂信息素这类东西,因为根本就闻不到,但是他也能感觉到今天祁然前所未有的躁动不安,他想了想,还贴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这样会好点吗?”
偌大的客厅是他回来后就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窗外的微弱的灯光彻底隔绝在外,他坐在这片黑暗里,任由那点阴暗的的想法生根发芽,他知道的,这么久以来他得做法无疑是饮鸩止渴,Alpha的信息素即使能够缓解他的问题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契合度高的Omega。
但他不甘心。
到底是不甘心被信息素支配还是不甘心其他什么,他说不清。
午时情绪起伏的瞬间,本就杂乱的信息素也开始肆虐起来,躁动、不安、疯狂、压抑。。。。。。无数负面阴暗的情绪一同翻涌上来,他几乎控制不住Alpha的本能,想要掠夺想要侵占想要毁灭一切——直到此刻唯一能安抚住他的人出现在面前。
可短暂的舒缓后又是密密麻麻的烦躁和渴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心脏啃咬,毒素顺着血液流过全身,带着挥之不去的痒意和如同跗骨之蛆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