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报名参演‘圣仙娘娘’的女修尤其多,往年大多十万出头的人数,今年却足有十三万,多出三成。
女修的静态影像被悉数收录在玉牒里。玉牒是这几年天定衡的炼器师研制出的新玩意儿,效用虽多,造价却十分昂贵,今天这个场合,就是供参选者投票用。
修士将神识投入玉牒之中,就能看见参选者们的姓名和半身影像。
天定衡在城内比较热闹的区域都投放有大型的玉牒法宝,可以供多人使用,圣仙玉像周围放的玉牒更多。从高处看,人群基本都围在玉牒附近,一圈又一圈,蚂蚁似的。
十三万参赛者虽然多,然修士精神都强悍,哪怕刚炼出神识的筑基期,最多一个时辰,就能翻完所有参选者的信息。
初选是一个半时辰的时间,非常充裕。
姜善在鸾车里耐心等着。钱韵青家里有矿,单独给姜善准备了一个玉牒。
此刻初选的时间过去了半刻钟。
姜善的神识探进玉牒,先是写入“姜善”,找到自己。她也是有一票投票权的,当然投给自己。
然后看排行榜。
影流月的名字高居第一,票数已达二十万,还在以一息百票的速度迅速上涨。
不愧是第一美人。
钱韵青手里也握着个玉牒,他看着影流月遥遥领先的排名,虽然预感到了这个场面,现在仍旧有种快要晕厥想死的心情。
钱韵青破防了,咬牙:“也不知道奇珍商会请动影流月来参赛,得花上几年的流水?”
姜善支着侧脸坐着。
换做其他人来,听了钱韵青这话,可能会多想。
然而姜善只是面色不改地喝了口清香花茶。
姜善的名次没有落后,在第七位,有三万多票。
这三万多票里,钱氏百宝行的人脉占了大半。
比起影流月的二十万,显得很不够看。
“善仙子,虽则影流月现在票数领先,但绝大多数人都捏着手里的票,不会在初选的时候投出去。”钱韵青说着,他没看姜善,这话不知道是安慰姜善,还是安慰他自己,“这些还没投票的人,才是中坚力量,现在领先算不了什么,反正我们初选铁板钉钉会进百名……”
初选进了百名,就可以亮相了。有的人可能静态看不出什么,动态却非常惊人。到时候排名可能会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钱韵青想到已经承诺出去的宝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事到临头,他只有选择继续相信他自己的眼光,相信姜善。
何况,今年圣仙祭正逢百数,竞争比以往激烈得多。
除了钱氏百宝行、奇珍商会之外,也有其他势力推了人来竞演,别看姜善第七名,好像很不理想。钱氏百宝行本来挑中的其他人选,都在二十名开外!那才叫与‘圣仙娘娘’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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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流月。
修真界第一美人。
姜善是清丽中暗藏锋锐,气质极其缥缈出尘,貌若神女。
影流月则是美到了极致。青丝如鸦羽,眉黑而眼幽,浓淡皆宜,见之难忘。
在外貌上,两人是不相伯仲的。
现在,影流月甚至不在圣仙玉像附近等候终选,而是在影家在天定衡置办的宅子里。
影家的现任家主,也即影流月的父亲,罕见地重新对影流月露出笑容,大笑道:“不愧是我影长渡的女儿!把下面的人远远甩在身后!”
现在初选过去两刻钟,影流月的名次依旧稳在第一,一骑绝尘,已有一千多万票。
影流月敷衍地抬了抬嘴角,没有答话。
本来就在预料之内。
没有得到影流月的捧场,影长渡的笑容渐淡,没什么语气地问:“月儿,你还在为为父擅自做主,让你竞选‘圣仙娘娘’的事生气?”
影流月垂下眼,道:“流月不敢。”
说是不敢,却把不高兴都摆在脸上。
影长渡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颇带了些愠怒:“不识好歹!”
卫伏苓见状,走到影流月身边,苦口婆心:“月儿,不要再生爹娘的气了。你也知道影家现在的情况,我们影家可不能再败下去了……你要牢牢抓住这次扬名亮相的机会,商家那没眼光的小兔崽子,以后有他后悔的!修真界又不止他商家能帮衬我们!”
影家虽在八大世家之一,早已是拔了毛的凤凰。别的世家经由先祖壮大之后,每隔几代都会出一个或者好几个成器的后人,如此才可保证长盛不衰。
影家也不知为什么,一代不如一代,一直是后人吃前人老本。现在,老本就快啃光了,只有个“八大世家之一”的名号轻飘飘顶在前面。
叫外人看来,影家估计先祖就是纯靠运道发家,后人没这个运道,就江河日下。影家人自己不这么认为,只说时运不济。
影流月早知道这一出与奇珍商会的合作,一是为了从商贾那儿掏点钱填补影家,二,就是如她爹娘一直想的,把她这个女儿推出去,笼络权贵,来给影家的气运续命。
道侣间相差百岁千岁的屡见不鲜,但是竟然想把她配给年仅十七的商家少主!十七岁,刚学会走路吧!?
影流月知道影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想尽到自己的一份力,一直隐忍。
直到今日被当成货物一般,供不知多少人观瞻,满腹都是委屈,终是忍不住了。
她转过头,精致的脸上几乎要落泪,对卫伏苓道:“爹和娘既然总想把我推出去,那为何不能是第一世家,澹台家呢?”
卫伏苓眼尾上抬,有些措不及防:“月儿,你对澹台慈有意?可澹台慈修的是无情道啊。”虽是这么说着,卫伏苓却真的思量起来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