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赶紧合上了衣襟,曲觅目睹了刚刚那一幕,嫌弃地看向在一旁抓着自己的手懊恼速度没有再快一点的师姐,翻着白眼。
“你能不能长点心,哪次对想占师父便宜成功了,居然还好意思下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徒恋又不触犯伦理,捉妖士这一行又没有明令禁止。再说了,我这是对美的事物的追求。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在努力,我就不会后悔。”
温香在一旁信誓旦旦地看着自己的手,一边摇头自言自语还是要锻炼速度,古尘瞟了一眼二人,摁了摁太阳穴,指着门口。
“滚。”
古尘看到门关上,外面的脚步走远,才松了口气一般,将胸口的叶子拿了出来。
小蛮在古尘的衣服里就闻到了食物的美味,饿了一天的她没忍住流了不少口水,已经变成一片湿漉漉的叶子了。
古尘苦笑不得,叶子幻化成小蛮。
“吃饭了。”
古尘说道,并起身把所有的食盒都拆了下来,一桌都摆不满,有的叠在一起,小蛮看到食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开心地吃了起来。
饿了太久了,而且这短时间变来变去消耗的能量也多,所以她在桌子旁一坐下,就拿起碗筷大口吃饭。
古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又腾出一个碗给她盛汤,怕她噎着。
“你吃完饭就回吧。”
他开口道,这次来祈灵山,才知道这里并没有山下百姓说的那么纯粹。
祈灵山一直在寻找秦乾转世,自己这次能在帛贤手下脱险,估计已经引起了怀疑,小蛮呆在祈灵山愈久,被发现的机会也就越大。
“那你呢?”
“现在帛贤已经被抓,我应该算是安全了。而且尊母也答应会派人随我一起去北漠调查,这里的事情与我也再无瓜葛。等我下了山,再去找你。”
“可我还想呆在这里。”
小蛮拒绝道,吃饭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她悠悠地看着古尘。
“我就呆在你的衣服你就好,我保证不再弄湿你的衣服了,我不留口水。”
她再三保证,但是这根本就不是古尘要她走的理由,哭笑不得的他望着她这双真挚又干净的脸,不知为何,她的一切让他都无法抗拒。
“在我记事起,睁开眼睛的第一幕就是一抹橙光,但它也就只在我的脑海一晃而过。”
“在人世过了将近两百年,现在我随船漂流,来到清雪镇,看到夕阳下的祈灵山,那橙光的角度跟我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就留了下来。现在我进了山,得知我可以在真火中安然无恙,这跟我的身世必定有联系是不是。我要等到你问完帛贤,才回去。”
小蛮坚定地说道,古尘理解她的心情了,沉默之后告诉她,一会吃完饭他们就去主峰请求去地牢见帛贤。
午餐用毕,还没等小蛮缓过神来,外面就传来了慌乱的脚步。
“他们又来了。”
古尘不悦地说道,小蛮意会过来,立即变成了树叶飘进了古尘的衣襟里,也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破门而入。
古尘瞪着进来的徒弟们,直到发现他们脸上惊慌的表情才严肃起来。
“怎么了?”
“帛贤死在狱中了。”
帛贤偏偏在他要去问话前死了。
古尘立即带着两名徒弟,乘坐他们借来的青鸟飞去了主峰。
主峰门外,一堆修士站在门外议论纷纷,看古尘过来都怀着异样的眼光,不过还是给他们让道。
大殿里都是人,尊母坐在玉石尊椅之上,显然帛贤死这个消息,他们是最后才知道的。
不过玉石尊椅上尊母的模样却比上午的时候年轻了几倍,她现在的姿态和容颜宛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绝色天香。
尊母看上去很难过,她坐在尊椅上面,两眼微微恍惚,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下面的长老们也议论纷纷。
温香好奇问了一圈,稍有道行的修士都不愿意搭理他们,所以她从角落里拉了一个躲在铜像后面偷听的小修士。
小修士本来就没有进大殿的资格,被温香一抓,为了自保什么都透露了出去。
说是大家一起在食门午膳的时候,一名看管地牢的修士匆匆赶来,说他们去给帛贤送饭,却见他变了一副模样。
天蚕丝袍凌乱不堪,破成了褴褛,帛贤披头散发,嘴角带血,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吓了一跳,然后帛贤说让他叫尊母过去,他吓得拔腿就跑,来到食门汇报了经过。
虽然帛贤犯错,但是几百年的情分和地牢修士的汇报让大家匆匆前往,抵达帛贤的牢房,他那副模样果然跟修士说的一致,然后还没等大家问话,帛贤就抬手把自己所有的道行都输送给了尊母,然后倒地而亡。
“能自愈的天蚕丝衣也破了?”
曲觅不解地问道,那可是他最羡慕的天蚕丝衣,号称是不沾污渍,破能自愈的。
“是啊,那模样就像山下的乞丐。”
“你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尸体。”
“那倒也是,你都敢混进这大殿偷听,还有什么八卦是不能打听的。”
曲觅点头道,也欣赏起这个修士来,而他们的动静刚好引起了一位长老的注意,他怒气冲冲地过来似乎要训话,温香立即挡在了前面。
“你们不是说去北漠可以自己挑人吗,他我们要定了,所以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你不能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