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跟我比赛?”
“我会怕你?”禚实语气发狠,刚刚被温鸢反制,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经历太丢人,他急需做点什么挽回自尊,“说,比什么。”
“就比游戏本身,谁输了谁把自己拿到的海洋球全部给赢得一方,输的人没有饭吃,”温鸢上前一步,脚腕一抽一抽的痛。
他要保存体力,不能和禚实搞多余的比拼,如今体能跟不上,脚腕的扭伤也不允许。
在游戏的摄像镜头下处理掉禚实,他会顾忌形象不敢偷袭出阴招。论耍狠出阴招禚实比裴青轩要得心应手,裴青轩喜欢装,对外要脸,禚实就是脸都不要的人渣,圈里圈外都有所耳闻,不过仗着家中有钱肆无忌惮,刚才的偷袭实在是禚实的惯用伎俩。
最后,温鸢幸灾乐祸的想,禚实的失败丢人时刻当然要和万千观众一起分享。
“那么你连累影帝没饭吃的话,可不要怪我。”禚实对温鸢狠狠啐了口。
“愿赌服输。”栾莫迟跟过来,与温鸢并排站立。
三个人的互相挑衅被镜头全程直播出去,直播间的人数又开始激增。
副导演戳戳光头导演,“怎么办,直播镜头给谁?”
直播不像录播,可以剪辑后把所有人同一时刻的动态都拼好播放,直播只能选定主角,镜头全程跟随主角移动。
导演看着不断增长人数,斩钉截铁的说,“跟栾莫迟和温鸢,切屏给禚实,播他们的竞争。”
“那裴青轩呢?”
“他放不下自己的形象。你看他进池塘半天,别人都一身泥,就他脸上还干干净净,玩游戏放不开,观众也不乐意看。”导演和副导对视,最终确认,“就播栾莫迟温鸢。”
直播间画面中温鸢正弓腰在没膝深的泥水中寻寻觅觅。
在白色海洋球还没有被摸出来的时候争抢一两个球没有意义,只有等球被找的差不多,抢球环节才有看头。
池塘中的嘉宾被激发了好胜心,全都弓着腰在认真搜寻。
只是在淤泥中行进,那种黏腻恶心的感觉不是谁都能忍受,虽然穿着防水打底,大部分嘉宾也不会直接将身体埋在淤泥中。
而温鸢整个人几乎跪在水中前行,上半身倾在水面上,双臂在淤泥中划过围拢,周而复始,一个人包揽半个池塘。
柔软的头发扎在脑后,一缕湿发垂下来贴在眼角,将他白皙冷艳的眉眼平添一分生动。他专注的在水中淌行,忽然眼睫扇动,他身体摇晃着前倾,差点摔进水中。
身边的栾莫迟手疾眼快的把人拽起来,“怎么了。”
温鸢直接在水中坐下,他一手按在脚踝上轻轻揉动,“受了点伤,没关系。”另一手居然从水中摸出个黄色海洋球塞到栾莫迟手里。
“第四个。”
十个海洋球,温鸢自己找到三个,栾莫迟找到一个。他们这一队是其他两队的球数之和。
池塘中还有两个球没有找出来。
“休息会吧,咱们至少不会输。”栾莫迟将黄色球扔进自己挂在腰上的网兜中,粉黄白蓝四个球碰撞在一起,让眉头紧蹙神色冷肃的栾莫迟无端可爱起来。
温鸢的目光在裴青轩和禚实身上来回,“不行,如果我们没有绝对优势,裴青轩和禚实一旦联手我们就很被动。”
“可裴青轩和禚实联手,把球给禚实的话,裴青轩自己就没晚饭吃了。”
温鸢坐着,栾莫迟站着,他仰头看向栾莫迟,看见栾莫迟流畅性感的颈线,“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愿意遵守规则,相信结果的公正吗?”
栾莫迟垂眼凝视温鸢,“什么意思?”
“没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现在不能知道?”
“不能,起码在这场比赛中还不能。不过,”温鸢站起身,对上栾莫迟的双眸,轻声说,“先和你说句,对不起。”
栾莫迟没有回答。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乔桥欢呼了声,他找到了第九个球。
这个时侯,温鸢和栾莫迟有四个球,乔桥和禚实有三个,裴青轩和李鸿雁有两个。
池塘中还有最后一个。
栾莫迟和温鸢迅速交换视线,无论刚才简短的谈话中蕴含着什么秘密,现在都不是追究讨论的时刻。
他们要一致对外,拿下禚实。
两个人默契的扩大搜索范围,往中场的方向摸过去。
而那边的四个人也逐渐集中,围拢过来。
温鸢没有半丝偶像包袱,整个人都在泥塘中,黄褐色的泥黏在他脸颊上,反而映衬着细白肌肤如瓷如玉,专注的眸光凝视浑浊水底,专注寻找价值连城的水底珍珠。
他动作迅速而周密,不肯放过每一寸淤泥。
而其他人背着个人形象的包袱不肯像温鸢一样放开身份。
裴青轩最严重,他站在泥中弯腰做做样子,前胸的淡蓝色衫只沾了块泥巴,他站在最边缘,如一朵与世无争的白莲。
最开始还有摄像头围着他转,从禚实和温鸢宣战后,他身边竟只剩下了自己的跟拍。
裴青轩眼底泛着寒意,瞅着泥水中的温鸢止不住冷笑。
禚实大清早就去找他,说要把温鸢弄出节目。
再让温鸢待下去,这个节目的流量热度就全会被温鸢带跑,玩个游戏搞得他们十分被动。
在娱乐圈混,裴青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裴青轩在房间里拍着禚实的肩膀说,“温鸢最近情绪不太稳,怪我上期拒绝他太直白。我很担心他再冲动做出什么,也不敢刺激他,这事你来办吧。”
裴青轩看着禚实又一次暗中接近温鸢,脸上浮起斯文俊秀的笑容。
好好珍惜能上节目的机会吧,温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