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人(2 / 2)

郁媱不回答,只是生气地露出个后脑勺对着楼问雪。

楼问雪轻呼一口气,知道对方这是同意了。

于是她盘腿坐下,索性她还记得自己此时还是个男人,她道:“姑娘冒犯了。”

楼问雪极为细心地一点点解开郁媱头发上缠绕的死结,生怕扯疼了她。

郁媱的头发十分柔顺光滑,摸起来像极了上好的绸缎,楼问雪觉得哪怕世上最为柔韧的鲛丝都没有郁媱的头发摸起来顺滑。

楼问雪摸得爱不释手。

郁媱跪坐在原地,背对着楼问雪,她的脸上此刻哪有刚才要哭不哭的样子,她唇角微勾,感受着楼问雪纤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

她像只被撸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楼问雪耐心地花了点时间才把郁媱头发理顺,拿起放在地上的发簪,帮郁媱绾了个好看的发型。

楼问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拍拍郁媱的肩膀:“好了。”

郁媱鸦羽般的睫毛轻轻微颤,她向楼问雪道谢:“多谢公子。”

楼问雪扶起郁媱,再次蹲下身帮郁媱拍掉裙子上的草屑,“姑娘可有受伤?”

郁媱刚要摇头,但一对上楼问雪关切的眼神,她抿了抿唇,脸色依旧苍白:“公子,实不相瞒,妾身的脚崴着了,现在痛的厉害恐怕走不动路,这里危险,公子不要管我,还是速速离去吧。”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楼问雪反驳郁媱的话。

她现在是装扮成男人,不好检查郁媱脚上的伤,那样过于冒犯,可看着郁媱疼得脸色煞白,也不像能走路的样子。

她想了想,最后撩起衣袍,一条腿蹲着,另一天腿屈膝跪在地上,她双手向后伸展:“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背着姑娘走吧。”

郁媱眼睛一亮,她拍拍胸脯,让自己冷静一点,矜持又僵硬地趴在楼问雪的脊背上,柔柔说道:“那就麻烦公子了。”

楼问雪掂量着背上的人,好轻,就像片羽毛一样。

她刚这么想,郁媱就给了她一记锁喉,楼问雪被勒的差点翻了个白眼。

楼问雪拍拍郁媱的手,艰难道:“姑娘,放开一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不要吓着她。

郁媱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勒住楼问雪脖子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一些。

楼问雪终于呼吸顺畅点了,她差点就要被郁媱勒死了,想她一世英名,要是这种死法,岂不是贻笑大方。

楼问雪感觉到背上的娇躯在微微发颤,以为郁媱在害怕,她一边走一边安慰郁媱:“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我师父肯定能把我们救出去。”

实际上就卜小月那两脚猫的功夫,别说救她了,能察觉到她和郁媱都不在楼府就不错了。

郁媱点点头,她不害怕,她这是激动的。

当然这个不能告诉楼问雪。

楼问雪也不想在这个结界多待,但这次的结界显然要比上次的还要难搞,而且也没有血月那样标志性的阵眼,所以楼问雪找阵眼时格外艰难。

如果她能突破元婴圆满,顺利到大乘期,别说这阵眼,阵眼幕后的人她都能给扬了。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她还是得老老实实找阵眼。

楼问雪心中涌现一股懊悔,成亲这三年她落下的东西太多了,等事情完结,她一定要把失去的光阴好好补回来。

楼问雪背着郁媱走在寂静的街道上,风吹草动间,有几道黑影蛰伏在各个屋顶之上。

楼问雪早就察觉到了他们,她背着郁媱来到空旷的区域,召出临春剑:“都滚出来吧。”

说完她嘱咐郁媱:“姑娘抱好我。”

郁媱软和地应了,实则身上的杀意几乎都能凝成实质。

是哪个混蛋敢打扰她的二人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