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欣喜的。”姜云殊笑了笑，“你不必挂心。只是我怕我对不住他。人有生老病死，他终有一天会发现我与常人的不同，我怕他会厌弃。”

“这——”李老先生顿了顿，还没来的即说什么，就听见宋老先生在外面大喊：“老李，好了没？云殊还没嫁进我老宋家呐！你该不会在里面哭鼻子吧！”

“说什么混话。”李老先生高声回应，被宋老先生这么一打断，他也忘了要说些什么，只好安慰似地拍了拍姜云殊的手，拄着拐杖走了出去，顺带着把仆人也赶走了，好给这情侣留下私人空间。

“云殊。”宋霖见两位长辈走了之后便小跑进来，把姜云殊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语：“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云殊，我真的，我会对你好的。”宋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宋霖。”姜云殊打断了他。

“嗯？怎么了？”

“你随我来我的房间看看。”

“这不好吧。”宋霖皱眉。

“你来就是了。”姜云殊拉着宋霖的手，推开了木制的房门。

屋子里有些暗，梳妆台前的蜡烛摇曳着，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宋霖吸了吸鼻子，看向姜云殊。

姜云殊跪在床边，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桃木箱子从床底拉了出来，宋霖也蹲在了箱子旁边，他有些疑惑但没有问。

“这都是我。”姜云殊把一卷卷画捧了出来，她把这些画扔在了地上。这些画咕噜噜地滚了满地在屋子里铺展开。

画里的人都是姜云殊，她穿着不同的衣服，神情淡然地看着画外的人。

姜云殊看向宋霖。宋霖笑了笑，说：“看不出来我家云殊真爱美，以后由我来画你。”

“宋霖。”姜云殊喊他，“你是认得出来这些章的，这是唐寅的，这是丰子恺的······”姜云殊跪在地上指着画上的印章冲着宋霖喊，“你认得出来，宋霖，这些都是真迹！”姜云殊有些竭底斯里。

“我知道。”宋霖出乎地平静，他抱住了浑身颤抖的姜云殊，“我知道。”

“我是怪物，宋霖，你不知道我活了多久！”姜云殊在他的怀里抽噎。

“怎么？怕我嫌弃你老？”宋霖轻轻地笑了，“应该是我怕吧，难保我家云殊日后会不会嫌弃我年老色衰，不要我了。”姜云殊蓦然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深棕色的眸子，没有恐惧，没有嫌弃，只有永恒的爱意。

姜云殊主动地吻了他的嘴角后把他推开。她提起桃木箱子里的小皮箱，拿起来桌上的烛台。

“宋霖。”姜云殊看着宋霖笑了，她把烛台扔进了地上的价值连城的画卷上，屋里腾的燃起了熊熊大火。

姜云殊拉着宋霖的手冲向了屋外，她笑得惬意，笑得张扬，宋霖也看着她笑了。

他们身后是熊熊的大火，仆人提着水桶飞奔而来，他们在屋子前接吻，相拥而泣。

“果然是年轻人，就是玩的花。”宋老先生趴在墙头，对着旁边一同看热闹的李老先生说。李老先生咳嗽了一声：“年轻人吗！气盛一点，正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