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山海伏妖录 宋衾 1968 字 2024-02-29

“快别打了,都别打了。”那个泼辣大婶看见鲜血直流的许孟音的父亲也是一惊,“老许要不行了!”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从热血上涌的人群从争吵打闹中喊了出来,他们齐齐看向躺在血泊里昏迷不醒的老许,以及这个被无缘无故砸到头的高中生。

“这算个什么事啊?”地中海男无奈地拍着大腿。他来这里走一遭,不但没有落着好,反而惹出了这么多事。

但是他没有选择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说:“都让一让,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地中海男舔了舔嘴,挠了挠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

“你还指手画脚,都是你害的!”泼辣大婶运用了她为数不多的文化,吹鼻子瞪眼地喊。

“你!行,我不管了。”地中海男气急,他把手里的玻璃杯摔在了地上。

“你少说两句得了。”有人拉着泼辣大婶的衣袖。泼辣大婶撇了撇嘴:“行了,我闭嘴行了吧。”她叉着手,自顾自地说道,“我去喊一下小音她娘。”

许孟音的母亲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小女人,见自家男人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泼辣大婶连忙一同坐在地上,抱着许孟音的母亲一齐与她痛诉这世道的不公。

医院离这里并不远,不到二十分钟,救护车就到了。

许孟音的父亲被扶到担架上抬进了救护车。

“那个小伙子,来,你也上来吧。”一个护士姐姐见沈昭额头一个劲地流血,招手让他也上救护车早点去医院看看。

“走吧。”姜云殊拉着沈昭的袖子,和他一起坐到了救护车上。

救护车正平稳的驾驶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许母小声的嗫泣和许孟音的安慰。

“叮铃铃~”突兀的铃声响了起来,车厢里的人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姜云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了声歉,然后接通电话,压低了声音回道:“啊,我没在学校,忘了和你们说了……嗯,对……我现在在救护车上……没事,我没事,你别着急也别担心是我同学……嗯,十分钟就到医院了,嗯,行吧,你来吧。”

姜云殊挂了电话,抬头正对上了沈昭询问的目光,她说:“我家人。你也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担心。”

“我给我爸发短信了。”沈昭道,“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看见,而且一点小伤。”沈昭本来是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但是许孟音和她的母亲正红着眼互相安慰,他的笑化成了一声尴尬的咳嗽。

一旁的地中海男烦躁地揉着手里的烟,不停地在手机上编辑短信。

刚到医院,许孟音的父亲就被推进了急诊室,沈昭自己去找医生处理了一下伤口。

姜云殊攥着手机坐在许孟音母女的身旁,而那个地中海男则是站在门外不安地走来走去,同时还一直接打电话。

沈昭的伤口不深,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他们四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坐在一旁等候。但是,不一会儿,李衍就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云殊啊!”李衍老脸拉的老长,完完全全把不开心摆在了脸上。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一说你进医院了,吓了我一跳,可叫我好一阵担心啊。”李衍握着姜云殊的手,老泪纵横。

“我没事。”姜云殊安慰着李衍,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沈昭和亮着灯的手术室。

“这位是?”李衍见姜云殊与沈昭坐的近,问道。

“我同学。”姜云殊介绍道。

“哦哦,好。”李衍刚点了点头就被姜云殊拉到一旁去说了几句,他了解了当前的情况,面色凝重的捋了捋胡子。

帮人可以帮,但帮也讲究个“度”,因此他叫过来管家,低声嘱咐了几句。

众人瞪了一会儿,许孟音的父亲被抬进了完全不属于普通人能消费得起得病房后,姜云殊他们便与许孟音作别离开了。

临走前,管家把一叠不薄的钞票放在了围在许孟音的父亲床前哭的二人的手边。

“这我不能收!”许孟音的母亲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妇女,她推搡着那叠他们一家人干三年都赚不来的钱。

“收着吧,后面治病的开销不是个小数目。”地中海男也忍不住发话,他与上面商量出来得结果对许孟音母女俩来说,并不算好,但是李家是当地有名得企业家,多一笔钱,这母女俩的生活也就多一层保障。

地中海男把手伸进裤兜里,又攥着自己不知道刚刚摸了多少遍的银行卡,最后他认命地提起步子朝着医院外面的自助取款机走去了。

许母仍在推辞,但目光已经有些犹豫了。管家没有再给她推辞的机会,匆匆掩上房门离开了。

许孟音攥着衣角,落寞地坐在父亲的病床前,神色晦暗。

而窗外,大雪骤然落下,一场寒潮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