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殊?姜云殊?”沈昭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姜云殊还有些愣神。
“到了。”沈昭率先下了车,绅士地为姜云殊打开了车门。
路上此刻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地很是让人烦躁。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这是我家!”一个中年妇女插着腰,穿着过季的棉服,气势汹汹地冲着对面带着金丝眼镜,秃了一半头的中年男子吼道。
“这位大姐,这怎么能是我们不讲理嘞?您看看,我们买了地,是有土地使用权的,你们这是非法占地。”那个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板一眼地说道。
“谁知道你们拿来什么东西糊弄俺们?欺负俺们没文化!”那大婶不依不饶,强硬地回复。
“诶,你这!”中年男人挠了挠半秃的脑袋,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和这种无赖打交道。
“嘿,你们俩,干什么的?”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指着姜云殊和沈昭吼道。
“哦,那个叔叔,我们是来找朋友的。”沈昭挡在姜云殊身前开口道。
“走走走,别来添乱。”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撵着他们。
“姐,您知道许孟音家在哪里吗?她今天没来上学,我们来看看她。”姜云殊趁着沈昭和那个戴黄色安全帽的人纠缠额间隙,跑到了那个气势凌人的大婶的旁边。
“小音?她家在那边。”大婶伸出手遥遥一指,絮絮叨叨,“这帮人可真是缺德!天天欺负我们这些苦命人。”
“好的,谢谢姐。”
“你别谢我。快去看看小音吧。”大婶说道。
“知道了。”姜云殊冲着沈昭眨了眨眼,沈昭会意,不再与戴黄帽子的中年工人纠缠,一溜烟跑到了姜云殊的身边。
“小伙子长得真俊俏。”大婶打量着沈昭。
“哦好,谢谢。”沈昭撇了撇嘴,冲着姜云殊道,“走吧。”
“嗯。”姜云殊点头,和沈昭一块朝着那个大神指的方向去了。
走了大概四百多米,一座低矮的小平房映入眼帘。
旁边的枯草横七竖八地埋在雪里,被压折了腰。
房门虚掩着,门里暗淡的橘黄色光线斜斜地透了出来,打在被踩的灰乎乎的雪上。
“许孟音?”姜云殊叩响了房门。
“来了。”屋里传来略显疲惫的女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许孟音探出头来,见来人是姜云殊,面上浮现了转瞬即逝的窘迫,但是她的眼睛发着光,满是喜悦,“云殊!你来了!”
“小音啊?是谁啊?”屋里传来沙哑的询问。
“妈,是我同学!”许孟音亲切地拉着姜云殊的手,邀请他们二人进了屋。
“小音的同学啊!快来坐快来坐,你看这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许孟音的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柜子深处拿出来了放了许久的硬糖。
姜云殊突然觉得自己来的有些突兀:“不好意思阿姨,从学校里来的急,也没买什么水果。”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阿姨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麻烦了,我们来看看孟音,坐坐就行。”姜云殊摆了摆手。
但是许孟音的母亲憨厚地笑了笑仍旧自顾自地去张罗。
没坐够一会儿,外面的吵闹声就愈发剧烈了。
“这是又怎么了?”许孟音的母亲拿着一个铲跑到了窗前。
“又吵起来了吧,妈,你就别管了。”许孟音把自己的妈妈推回了厨房里。
“你去外面瞧瞧,你爸他脾气不好,别又跟别人吵起来了。”许母絮絮叨叨。
“知道了。”许孟音回应。
“那我们先走了。”姜云殊见许孟音没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了。
“再坐一会儿呗。”许母挽留着客人。
“不了,家里人还在等着回去吃饭。”姜云殊咧嘴一笑。
“那行吧,小音,你去送送你同学。”
“好嘞。”
许孟音陪着姜云殊和沈昭出了门,不远处一帮人拉扯在一起,许孟音看了一眼,眼睛一瞪,喊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