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歆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她问张淑怡:“妈,我喜欢的雨露团呢?”
“给你点给你点。”张淑怡吩咐管家再点一些李知歆喜欢的菜品,管家看向李衍,李衍点头同意后才又新加了菜品。
姜云殊头也不抬地吃着,李屿川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姜云殊欣慰地感慨,孩子真是长大了。
李知歆显然很不喜欢姜云殊,觉得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她吃了半饱就放下了筷子,和李衍说:“爷爷,她周一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
“是啊,知歆,你在学校照顾一下云殊。”李衍道。
“她该上高几了?哪个班?”
“云殊该上高二了,比你小一届,到时候看她想去哪个班,让她挑。”
“哦。”李知歆挑了挑眉,自顾自地玩起了自拍,她今天出门画着精致的妆容,打扮的也很大方得体,很有世家小姐的样子。
姜云殊听到高二的时候,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李衍,李衍解释道:“你十六岁,是该上高二的年纪。”
姜云殊也挑了挑眉,你这是给我减了两千多岁。虽然说姜云殊确实也永远地停留在了十六岁,但她自认为自己是发育的很好的,说她十九二十也有人信。
李屿川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很是好看。
“小兔崽子笑什么笑。”姜云殊小声地呵斥李屿川,李屿川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接着为她剥虾。
吃完饭,李知歆拉着张淑怡和她去逛街,张淑怡盛情邀请姜云殊也一起去,但姜云殊对此实在是不感兴趣,她拒绝了张淑怡的好意,转头钻进了车里。
“不识好歹。”她听见李知歆的小声嘟囔。
李衍吩咐管家给她买些时兴的衣服鞋子,尺码什么的没有特意交代,毕竟姜云殊衣服的尺码从来没变过,之后他与李屿川也坐进了车里。
一到别墅,姜云殊就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屋,李屿川和李衍坐在客厅里不知道说什么,多半是说关于她的,但她不感兴趣。
但是,没过一会,房门就被敲响了,姜云殊应了一声后,房门被推开,来人是李屿川,他把几串糖葫芦放在桌上,说:“姜云殊,吃糖葫芦。”
“怎么不叫姑姑了?”姜云殊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坐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
“这个甜吗?”李屿川脸有些红,似乎是不好意思。
姜云殊一口就尝出来这是李屿川自己做的,看着李屿川殷切的眼神,她咽下了糖葫芦,说:“甜。”
李屿川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一个酒窝,以前看起来是很乖,但现在看起来是很痞,可是他的眼睛又亮又忠诚。姜云殊揉了揉他的脑袋,夸赞道:“小川真乖。”
李屿川想反驳,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想了想姜云殊的身份和年龄,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看着李屿川哑巴吃了黄莲一般的样子,姜云殊得逞似的笑了。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梦,她梦到她师傅给她买了她最想吃的糖葫芦,还买了她心心念念许久的兔儿灯,带她去了灯会,喊她“小云殊”。
师傅总是不爱笑,但对她却很温柔。
她还梦见了第一次见师傅的时候,师傅不嫌弃她脏,拉起她的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俯下身来,温柔地说:“你愿意和我走吗?我当你师傅。”
“跟你走有饭吃吗?”
“自然是有的。”
“那有钱吗?”
“也有。”
“好啊好啊!”她兴奋的跳了起来,“那你就是我师父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姜无,一无所有的无。”
“是无忧无虑的无。”师傅纠正道,接着说,“无字你不适合。师傅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嗯,好,那师傅,我叫什么呀?”
“云殊,姜云殊。”
“真好听。”姜云殊晃着师傅的手,师傅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她一束光。
睡梦中,姜云殊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床头柜上姜云殊的铜钱手链发出了微弱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