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2 / 2)

二人回头,只见三个仙气四溢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是九土王后堃。玲珑公主跟在后面,而她身旁之人就是其母,袁王妃。

据说袁王妃因不满玲珑公主下嫁山卿,赌气要与女儿断绝关系,连女儿大婚都未出席,没想到这会儿却与玲珑公主挽手同行,看起来十分亲昵。

“岱然啊,我的好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远远的,那袁王妃就尖声吆喝起来。

后岱然迎上前:“父王,叔母,紫坷,让你们担心了。”他行了一礼,接着道,“进宫后,我刻意躲过了每一个卫兵,你们怎知我在此处?”

后堃上下端详了下后岱然,还未开口,就被袁王妃抢了先:“侄儿啊,你哪次回家不是先来漓园啊!你能忍着不先去看你父王,你父王可忍不了,一听你回来了,立马就来寻你了。”她扯住后岱然的胳膊,眼里一下子噙满泪水,哼哼唧唧地又道:“先前听紫坷说你的腿痊愈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竟是真的,叔母我真替你高兴!”

眼看那袁王妃就要抹起眼泪滔滔不绝,玲珑公主无奈将她拉回:“母亲,伯父还有话没对哥哥讲呢。”

后堃本就不善言辞,经袁王妃这一搅和,他方才的千言万语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红着眼眶道了句“回来就好,好了就好”。

见后堃不再言语,玲珑公主只得替他道出眼下最在意的问题:“哥哥,你的毒解了吗?”

“嗯,多亏姑娘替我求药。”后岱然回头寻原离。原离凑过来,笑眼弯弯:“紫坷,你哥福大命大,死不了了。”

玲珑公主堵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也跟着笑起来,但笑着笑着,脸色又沉了下去,只见她直勾勾地盯着原离的胸口,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不光是她,后堃与袁王妃竟也神色诡异地盯着原离不放。

原离心里发毛,捂住胸口,佯笑道:“你们怎么了?怪吓人的。”她忽然察觉自己的双手正盖在那条宝贝项链上,恍然大悟:“这项链可是我辛苦赚来的!虽然……好像,也许,似乎,比我应得的多了那么一点点,但我以后还会替后岱然做事的,你们亏不了!”

“什么?亏不了?”袁王妃脱口而出。

后岱然侧身挡在原离面前,道:“嗯,亏不了。”

他语气虽轻,却格外坚毅。

后堃挤出一个笑,道:“那便好。”

那袁王妃见后堃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叹了口气,也闭紧了嘴。

这氛围不对,且不对大了劲儿!原离心想,莫非这项链的价值比她估摸得还要高?想道此处,她狂喜不已,将项链小心翼翼地藏进里衣,生怕被眼前几人给抢回去。

袁王妃打量原离片时,嘴瘪得像窝瓜,与后岱然随意寒暄了几句,就变着花样催后堃与玲珑公主回宫。

后堃与玲珑公主各怀心事,于是顺水推舟,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半路上,后堃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

“父王!”

后堃转过身,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远远伫立在风沙之中。人如其声,清冷如霜,略微泛灰的白袍飘飘荡荡,不止不歇。

后堃的心颤了一记,然后便被无边无际的疼痛侵蚀。他让玲珑公主与袁王妃先行回宫,大步迈到那人身旁,眼底深沉如夜,眸中泪光闪动。

“儿子。”

“嗯。”

二人没再有任何言语,却也不需再有任何言语。

良久,后堃把手搭到后岱然的肩头,声音沙哑:“你可想清楚了?”

后岱然点头:“嗯。”

后堃闭眸:“好。”

*

另一边,培宫世子殿。

原离被两个侍女引进了门。

后岱然临走前,神神秘秘地嘱咐原离在世子殿等他回来,却没说何时回来。

原离虽然不快,但一想到脖子上的项链便只能作罢。报酬给得足,她若还管东管西,那就是不懂事儿,那就是坏了幽冥府的规矩。

世子殿装潢朴素,陈设简陋,虽说不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却也着实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原离闷了半天,一会儿坐椅子上,一会儿躺地上,一会儿又瘫倒在墙边,实在烦了,便嚷嚷着要吃桂花糕,还到处翻箱倒柜想寻些九土州独有的小玩意儿。

她从旮旯里翻出一个上了锁的石箱。这箱子沉甸甸的,箱面雕刻精美繁复,与殿中其他物品格外不同。原离念咒欲强行破锁,谁料,才念了一半就被端着桂花糕进门的侍女拦了下来。

侍女:“上仙,使不得!这箱子里可都是山卿掌门寄给殿下的书信!脆得很!”

“哦。”原离百无聊赖地放下箱子,倏地怔了一刹,睁大双眸,道:“等等,你说什么?山卿,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