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杨晚儿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道:“圣女殿乃世外之所,看病救人,不问俗事。上仙所言之事,我自然是不知晓的。”她顿了顿,又道:“二位上仙神通广大,连我宸金第一勇士都不是对手,为何不去拯救五州身陷苦海的凡人百姓,反而深夜闯我闺房,牵扯到我们圣女殿的私事当中?”
原离苦声道:“杨护法,若不是你莫名奇妙把我们关起来,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啊。再说,咱都是女子,你怕什么?”她瞥了眼后岱然,见他脸色泛青,心里竟一阵怪异的爽快,道:“他啊,无欲无求,杨护法也不需介怀。”说着,她自然地绕过屏风,眼睛眯成了月牙,“其实,我们只是想找个人,我没猜错的话,你身后躺床上那个,就是青医馆医师,圣女殿前护法,林霜儿吧。”
杨晚儿连忙挡于床前,神色微动:“上仙,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霜儿姐姐已经葬身于大火之中了。”
“杨护法,起初我也认为她已经死了,但是当我在藏药阁见到你后,就改变了这个想法,一下子豁……豁……”
“豁然开朗。”屏风后的后岱然补充道。
“不错,那叫一个豁然开朗啊!”原离笑笑,丝毫不觉尴尬,好像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只见她一边来回踱着步子,一边讲道:“青医馆大火并非意外,而是由医师林霜儿精心策划的一场纵火案。林霜儿修习的是木系灵术,木生火,她有绝对的纵火能力。她先是在隐蔽的西厢房埋下火种,然后悄无声息地躲入了酒楼的杂货间。”
杨晚儿辩解道:“仁宸城谁人不识霜儿姐姐,若是她真去了酒楼,定会被人发现。可是今日,未有一人在青医馆外见过她。”
“杨护法,别急嘛,听我慢慢说。”原离道,“青医馆的学徒中,至少有一个是土系修灵者吧?林霜儿随便找个缘由,以师傅之名托学生开凿一条通往酒楼的地洞,应该十分容易。她便是通过土灵地洞躲开了众人的眼睛。”
杨晚儿哑口无言。
原离接着道:“那酒楼位于青医馆对面,方便她观察火势,一旦火势变弱,她就运灵添一把柴火,造成火势失控的局面。此外,她身为圣女殿前护法,深知青医馆一旦焚毁,圣女殿定会派女使验尸。
“女使又都遮着面容,在外人看来,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极易蒙混,更何况林霜儿对她们的装扮还十分熟悉。于是,她提早备好女使服,再通过地洞混入街市,混入验尸的女使当中,最后成功逃脱。”
听原离言之凿凿的讲述,杨晚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原离见了,笑道:“哦,对了,我还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林霜儿到底逃到了哪里。”
杨晚儿眼皮直跳,脊背涌上阵阵寒意。
“杨护法,你与林霜儿修习的均是木系灵术。我估摸,你们也都是顾长青在青木州时的婢女,感情自然也十分深厚。林霜儿想要逃出升天,八成也只能逃到你这了。我说的对吗?”
杨晚儿避开原离明锐的目光,半晌才颤抖着道了一句“你可有证据?”。
原离想起托云真查证的事,佯装镇定:“这证据嘛,当然是有的。”
杨晚儿本就心虚,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缓缓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口中呢喃不绝:“我没想到霜儿姐姐会纵火……都怪他,都怪那该死的画师……还我好好的霜儿姐姐……”
“你说什么?”原离凑上前。
“我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怪那该死的画师!!!”杨晚儿猛然抬头,眸眼猩红,泪流满面,“若不是他,霜儿姐姐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