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还云三针,就这名字,真有不怕死的让他扎针嘛……”原离不由呢喃自语。
“姐姐,你说什么?”云真凑上前。
“呵呵呵,没啥没啥。”原离连连摆手。
云真再次羞涩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没那么神,比我师傅还差得远呢……”
江湖上,云三真的名号已被传得神乎其神,这小神医的师傅必定更为传奇。后岱然难得对一件事如此好奇,不由问道:“敢问阁下师承何人?”
谁料云真竟一时语塞,脸也拉了下去。
后岱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道:“抱歉,我只是随口问问,云兄弟若有难处,无须应我。”
云真闷闷不乐,却还是张了嘴:“我师傅他是……唉,不提也罢,他大概已经不行医了……”他来回踱了几步,又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潸然泪下:“唉,在我很小的时候,师傅曾带我云游五州,四处救人,最后落脚在一个被瘟疫席卷的小镇,岂料竟碰到一个跋扈子弟,那人见师傅武功了得,医术了得,就心生嫉妒,处处针对师傅。后来,那人染上瘟疫快病死了,师傅不顾前嫌,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救他,为了他甚至走上了歪门左道,我,我也就再也没见过师傅……”
这个故事,原离越听越耳熟,越听越感毛骨悚然,她猛一哆嗦,颤声问道:“你师傅,该不会叫作云晓吧?”
云真大惊:“姐姐,你怎么知道?!”
原离暗自流泪,内心哭喊:果真到哪都躲不开那俩怪胎……
*
也许是因为原离的干涉,求药阁当日的放药仪式提前结束。
众信徒垂头丧气地散场而出,忽见两排神仙般的女使迎面走来,又重新有了力气,纷纷叹道:
“看,好多仙女啊!”
“求仙女保佑,仙女保佑……”
……
原离几人闻声回头,皆是又惊又窘。
云真:“哥哥,姐姐,这些女使……似乎是冲你们来的……”
原离:“我也发现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她们的眼神很奇怪,似乎都有些厌世吗?”
云真:“才不是厌世,那是脱俗!据说女使的身心都属于天神,跟咱们凡夫俗子可不一样。”
原离:“这不就是出家当尼姑嘛,难怪会厌世。”
云真:“脱俗!”
原离:“好,脱俗。不过这圣女殿的规矩可真够多的,她们身形一样,打扮一样,真想瞧瞧这些面纱底下的脸,是不是也长一个样子。”
后岱然:“姑娘,头上那个女使好像不太一样。”
原离定睛细看,那领头的女使仍以轻纱遮面,纱布边缘别着一枚并不起眼的金钻,她披着一头素发,身上的道袍以金丝织成,道袍上还绣着暗淡的纹路。这身装扮低调中透着华丽,令人一眼便知她身份尊贵,绝非普通女使。
待那女使行得近了,将双手交叉于胸前,屈膝向原离几人行了一礼。她身后的女使也一一效仿。
原离瞅瞅云真,摆出一个严肃的神情:“云真兄弟,哥哥姐姐有要事……”
“明白明白,我懂我懂。”云真打断原离,冲她眨了个眼,而后识相得跑进了众信徒之中。
那领头女使目送云真离开,轻捂面纱下沿,眼角微微下弯,仿佛天上新月。
原离觉得面纱后面定是一个好看的笑,这样想着,她便听到了领头女使轻声细语的声音。
“圣女殿护法杨晚儿见过无双世子,见过上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