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最后一字还未讲完,二人就被卷进一股幽黑的漩涡之中。原离从后岱然背上滑落,慌乱地去抓他的衣袍,却抓了一场空。
须臾,原离的身影竟重新出现在八阵图外。
她的眼前没有黑暗,没有黄沙,没有恶灵……有的只是嶙峋的岩石,翻滚的岩浆,喷涌的火柱,还有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两人猛然转过身,男的一脸激动,女的则直接抱住原离,满面兴奋:“原离,咱们选对了,咱们安全了!”
原离任凭她紧紧抱着自己,恍恍惚惚地环视四周,发现此地除了他们三个再无一人。
等等!她感到胸口漏跳了一拍,迷离的瞳仁霎时有了焦点,急道:“后岱然在哪?蓐钧在哪?!”
还有,方才死门的一切又在哪?!难道那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突然,一只古铜色巨手从流动的空气涟漪中冲了出来。这手如同一张饥饿难耐的血盆大口,龇着尖锐的獠牙,直向原离背后逼去。
山卿目光一斜,飞身阻挡,却为时已晚。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咔、“咔”两声,那巨手一下子耷拉下去,手的主人被生生推出三丈之外。
但见一位长袖飘飘,白衣如雪,黑发如墨,仿若仙人一般的男子卓然而立,稳稳地挡在原离身前。
另一边,七爷八爷追着此人,从上空翩然落下。
七爷手里还拎着挣扎不已的阿囡,他坏笑道:“无双世子,跑这么快作甚,你可让我和八爷好一个追啊。”
那白衣人转过身来,拱手行了一礼:“抱歉。”
八爷道:“世子殿下,你无须道歉,我追你到此,只因你是我的病人,还望你听我一句劝,你体内毒素尚未清除,眼下万万不可逞强。”
听到此处,原离不由心头发颤,对于死门的经历,她尚未确定虚实,不过,倘若为实,那么后岱然何止是逞强那么简单,分明就是不顾一切,拼上了性命。于是她插言问道:“八爷,如果,他已经逞强了呢?”
“那么他将再次毒发,若没有解药,便活不过一个时辰。”
此话抢在八爷之前,从不远处直逼而来。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悬浮的岩石上,屹立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这自然就是那巨手的主人,宸金州第一勇士蓐钧。
当前,蓐钧的耷拉的断手已经复原,磅礴的灵力从他破烂不堪的铠甲缝隙中窜出,像是在叫嚣着什么。
“无双世子,咱们又见面了。”他端详着后岱然,目光犀利,语气格外低沉,“没想到整个五州都被你骗了,你非但没瘸,灵力竟也与从前相差无几。”
没待后岱然应声,一旁的七爷讥笑道:“蓐将军,冷静啊,你堂堂第一勇士,这会儿怎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听罢,蓐钧的黑脸立马被蒙上了一层青纱,他强忍怒意,道:“七爷,八爷,我尊你们为上宾,好茶好酒招待,你们却不识好歹,先是趁我不备,用灵器将我绑至此地,后又帮后岱然解毒疗伤,这是要彻底背叛我宸金州吗?!”
七爷赶忙拉八爷远离后岱然,假惺惺地道:“诶,蓐将军,话可不能这般说。地狱灵使从不干涉五州纷争,也不隶属任何一州,又何谈背叛?咱们只是生意关系,不过这生意嘛,当然还是看谁给的条件更有利喽。”说着,他一脸暧昧地向后岱然眨了眨眼。
“既然如此,那这个地狱灵使你们如何解释?!”蓐钧抬手,指向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