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
盛厌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暴露了真实目的。
而面前的谢知初慢条斯理地说:“哦,时柒房间的淋浴坏了,女孩子洗漱不方便,我就和她换了房间。”
“淋浴坏了可以叫工作人员来修嘛!”盛厌说道。
“大晚上的不便劳动他们,何况坏的彻底,工作人员也修不了。”
“是吗?”
盛厌将信将疑,边说话边往里走,想要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测。
他走到浴室,抬手拿起淋浴头,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如果淋浴喷头坏成这个样子,总得让修一修,Ritz-Carlton酒店我有些股份,他们不管就找我来,怎么好让你受这个委屈?”
他打开喷头,预想中应该是毫无异样的水流。
没想到这一开,滚烫的水溅了出来,水流的压力简直能把人冲出个窟窿。
强大的压力让溅出来的热水从地面迸起,溅在盛厌手腕上,疼得他叫了一声。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是啊,我也纳闷,按理说这可是瑞典数一数二的酒店,一定是员工不好好检修,或者是上家的客人用坏了。没事,先将就着用一用。总之,我住在这里,还升了总统套房,也算是占了便宜。”
盛厌无话可说。
既然时柒不在这里,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只是谢知初忽然开口:“对了,厌哥深夜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些失眠睡不着,找人说说话,何况我和时柒后面还有对戏呢?先熟悉一下也好。”
谢知初流露出茫然的表情。
“时柒……和你应该没有直接对戏吧?她是我秘书,直接对戏只能是和我。如果我们三个要走戏的话,你也可以呼我一下。和工作相关的,我肯定积极,随叫随到。”
这话里简直绵里藏针,说破了盛厌原本存的心思。
对方讪笑了一声,转身回到房间,什么也没说。
谢知初回到房间,看着刚才盛厌被烫到没拿稳,然后掉在地上的淋浴喷头,将它拿起来放回去。
好在,在他到来之前,刚把这喷头处理完毕。
将热水阀开到最大压力,泵完全打开。
谢知初在里面做了不少手脚,即便是酒店员工来了,也不一定能马上发现问题。
但他这会儿有些后怕。
刚才在楼梯上看到昏昏欲睡的时柒,好奇她为什么进了酒店却不回房睡。对方支支吾吾不愿多说,似乎有难言之隐。
一问才知,原来她住在总统套房。
这当然很不正常,整个剧组就盛厌和她住套房,且就在隔壁。
按照盛厌的性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不能让时柒冒这个风险,于是谢知初主动提议换房间,让时柒到自己房间去睡。
现在,她应该已经睡熟了吧?
他这样想着,也沉沉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两天,盛厌安分守己多了,既然被主演之一发现,如果时柒再发生什么事儿,就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头上。
直接再去找时柒不大合适,但弯弯绕还是可以的。
他让副导演无事献殷勤,没事儿就给盛厌买咖啡、零食之类送进她房间。那简直像是对待剧中的女主角,不,对女主角都没这么殷勤过。
只有别人上赶着求盛厌眷顾,得到更大的角色份儿,哪有他这么求人的?
可这小姑娘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越是她连句话都不跟自己说,看见就避开走,他就越是对其他人失去兴趣,专心攻破她一人。
时柒只觉得烦恼,自己现在还跟着整个剧组在海外,护照被导演组扣着,根本就没有办法独自离开,何况有些钱还没结呢!
对她而言,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回到国内,就不一定能当上特约演员了,钱也不会赚得那么多。
只是,因为拍戏需要,和盛宴不可避免还是会遇到。
比如那天,谢知初被扣在上一个片场,盛厌来的早,特意等着时柒。
时柒从来是个守时的,甚至还会提前到,因此到达现场很快就发现盛厌也在,转身就走,却被盛厌两步追上,在走廊里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人奇怪,别人都对金主爸爸恭恭敬敬的,你却……难道真的愿意屈居人下?”
那是自然,时柒心里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