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硕在哥谭(2 / 2)

她浑身的番茄酱就是证明。

*

时卯一头雾水地站在马路边。

被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越狱事件中,又莫名其妙地被放出来,时卯难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但这喜悦在得知如果想要再度预约探视,还必须得交钱后,迅速就灰飞烟灭,如同被黑洞吞噬。

想到那笔高昂的保证金,时卯欲哭无泪,罕见地生出了一种去哥谭最繁华商场捡垃圾的冲动。

哦,不对,她估计都进不去。

时卯面无表情地顺着马路向前,该死的哥谭连打车都那么贵,尤其是司机听到她的目的地后,更是坐地起价,恨不得就地掏空她的钱包。

她难道是脸上就写着“好宰”的肥羊吗?

“啊,我只是在网上看了哥谭履行攻略,上面说阿卡姆精神病院是质的参观的静电,没想到还要加钱,那真不好意思我不去了。”

虽然说时间确实宝贵,但要时卯为此花额外的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坐地起价的出租车司机朝着车窗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着:“没钱还来找刺激。”

出租车司机脚踩油门扬长而去了。

真是好没礼貌。

时卯就这样带着遗憾送别了又一辆出租车,她最终决定还是使用最低碳环保的方式前往阿卡姆精神病院拿车。

反正她是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前被拦下的,哥谭警察再怎么不济,也应该会帮她看好车的吧。

抱着对GCPD的信任,时卯双手插兜,背着包慢慢走着,却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大肥羊。

试问一个穿着还算体面,背包鼓鼓囊囊,总是拦车询问去景点参观的亚裔旅行者,哪个小偷不心动呢?

也亏得时卯还有一米七多的身高,不然想要把她当肥羊宰的人更多。

时卯又路过一个小巷,突然小巷中伸出一只手,朝着她的背包抓去。

“什么鬼?”

时卯从恍惚中回了神,她向前了小跑几步,躲过了这只手。

接着灵活地转身,擦着巷子的墙闪到了那只手的主人的身后。

说实话,时卯拿到枪以后,就在心中预想过这样的场景,但是真实做出来,她总是有种不真实感。

哦,可能是因为她今天并没有带枪吧。

当时卯站在抢劫者的身后,用昨天上完课顺带捎出来的白板笔顶着他的后腰时,时卯这才想起了原因。

被她糊弄住的抢劫者看起来和时卯差不多高,油腻的头发被一顶黑色的线织帽遮住,露出的发尾黏在脖子上,呛人的香水味混杂着止汗露的味道,呛得时卯皱紧了眉毛。

她是真的被自己的胆大震惊了。

时卯捏紧了白板笔,赶在手抖之前用力把笔怼在了抢劫者腰上,直到抢劫者颇有眼力见地举起双手。

“……咳,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时卯骑虎难下,脱口而出了抢劫者的的经典话术。

转被她劫持的抢劫者竟然真的伸手想要去拿钱。

“停——动什么手呢?”时卯喝止。

再怎么样都不能直接抢钱吧,这和犯罪有什么区别?她是来读书的可不是来犯罪的。

虽然之前确实以一种不常规的手段“助人为乐”并获取了金钱,那也绝对和犯罪沾不上边。

时卯额头上冒出冷汗,她必须想个方法脱身。

“你是隔壁市的吗?我还以为游客都很没有警戒心呢。”被时卯劫持的抢劫者似乎比时卯更慌,他挥了挥手,嘴巴也不停,看起来倒是十分友好。

但他真的友好的话,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被时卯反将一军劫持了。

时卯沉默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她捏紧了手中的白板笔,突地抬脚朝面前被她劫持的抢劫者的膝弯踢去。

抢劫者猝不及防地面朝下摔倒,顺带带倒了旁边的垃圾桶,半人多高的垃圾桶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倒下连带着所有的都一起被掀翻了。

垃圾桶里的垃圾飞溅,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又浪费粮食的人把一瓶没有盖盖子的番茄酱丢在了里面,装有番茄酱的瓶子收到挤压,番茄酱喷涌而出,溅了时卯一外套的红痕。

时卯把握着的白板笔收入袖口,捏紧拳头,转头朝着冲来的劫匪同伙脸上挥了一拳。

在他伸手格挡的那一瞬间,时卯跃起,抬腿朝着他的肚脐稍微向下的地方来了一脚。

二号劫匪也只能抽搐着身体,趴在一号劫匪身边扭动着。

她倒也没用那么大的劲吧,演技真是浮夸。

时卯挑了一个衣服上没有粘上番茄酱的地方,用两根手指捏起仔细打量,崭新的白外套惨不忍睹地沾满了番茄酱。

她冷笑一声,盯着在地上扭动的两号劫匪:“你们两个是哥谭人吧,把你们知道的有关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劫匪一号殷勤:“您刚来哥谭,肯定是不知道哥谭的内幕,毕竟哥谭人可不喜欢把哥谭的事情在网上大肆宣传,您问我们,可算是问对了。”

时卯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所以阿卡姆精神病院到底有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精神病。”劫匪一号顿了顿,似乎在等待着时卯接腔。

但显然这里没有人捧场,连他的搭档都趴在了地上,劫匪一号只能自己接下去:“还有就是一些……超级罪犯,基本上那几个厉害的,比如小丑啊,毒藤女……都在那里。”

他压低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担心隔墙有耳,还是在单纯地吓唬人。

可这只能让时卯觉得这是在拖延时间。

时卯直奔主题:“那么除了毒藤女以外,阿卡姆精神病院里还有没有和之舞有关的罪犯了。”

“那没有吧。”劫匪一号毫不犹豫地表态,接着又狡猾地询问:“您是想要找人吗?”

“……”时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直把他盯得低下了头,这才冷哼:“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