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吐血。

※※※

又一轮又一轮。

瑟瑟心如死灰。

短短一天，过出了死光荏苒，岁月如梭的感觉。

她恨自己，为什么她是个神仙，不用睡觉，不用蹲马桶，不用吃饭，连个休息的借口都没有。

瑟瑟无法平静，这次，她戴了个铁面具。

丑是丑了点，但是她不在乎！

这次她一出现，上来就夺了白公子的琴，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我让你背刺我！我让你掀我面纱！让你恋爱脑！”

顺便把穿云箭给掰断了。

“白公子，白公子你没事吧。”

冲上来一个女子，瑟瑟想起，那是侍女莺儿，她看不下去了，拦在他身前。

瑟瑟怒了，这个侍女，之前不是骂他骂的挺开心的吗？这会知道见义勇为了？

白公子感动的抓住侍女：“莺儿，你真是对我情深义重。”又横眉立眼对瑟瑟：你和我到底有什么仇怨！

瑟瑟更气了，今天我要把他弄死，然后鞭尸，挡我者死！！

神秘的神仙冷冷的：咳咳。

瑟瑟停住了。

她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都怪这个白公子，之前一通骚操作，把她给带沟里了。

瑟瑟拉起他，他拼命的甩开，仿佛在甩什么脏东西。“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

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瑟瑟再度扶额。

一道白光闪过，瑟瑟心道不好，却发现血色曼珠沙华没有绽放，倒下的，是那个侍女。

不顾白公子一路的嚎叫，瑟瑟带他翻山越岭，却一个追兵也没有见到。

反而，这一路，到处可见追兵的尸体。

就这样，瑟瑟和白公子顺利到了仙山脚下。

“多谢搭救，之前还错怪了你，”白公子对瑟瑟躬身行礼，“不知恩公可否以真面目相见？”

“不可！！！”瑟瑟完全顾不上仪态的疯狂捂脸。

好险！！差点又要再来一次。

“我天生面目丑陋，就不必看了。”瑟瑟正义凛然的说，“白公子快去吧，好好修仙，告辞！”

看着白公子上山的背影，瑟瑟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好，你完成任务，我带你去见脸红帅比。”

她回头，窥见一个灰袍人影。

神秘的神仙，终于舍得露面了。

瑟瑟定睛一看，仿佛见了鬼，“你你你你？是你啊？”

这不是白公子吗？

有两个白公子！

你所营救的，是成仙前的我。上千年来，始终阵法救人的，只有你们二人，所以我才选中你们。你们已经完成了考验，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等等，我想问下，刚刚那几道白光，是怎么回事？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吗？

不是，是你的脸红帅比做的。神仙愤愤的吐槽，不就是掀个面纱，至于这么小气，竟杀死我两次！！

是他？他嫉妒了？瑟瑟心中按捺不住的窃喜。

“你……白公子之前对我说了什么，你知道吗？”瑟瑟一脸坏笑，问灰袍神仙。

灰袍神仙脸突然比白纸还白，看来是知道了。

“我决定了，我此生专修无情道。”他眉头拧住要滴水了。“我即刻送你去见那个人。”

瑟瑟出现在一处幻镜之中。

他的脸惨白的如同冷月，一头银发披散下来，有一种冷冽的温柔。

他的双眼失神，仿佛一个懵懂的少年，在见到瑟瑟的瞬间，瞬间亮了。

他俊逸无双的脸上，有两行泪从眼角慢慢滑了下来。

瑟瑟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时间，什么都不必说，他想要说的，瑟瑟都明白了。

“霆月，我来晚了。”瑟瑟看见他饱经风霜的样子，心中一酸，轻声说。

他看起来那么虚弱，缥缈的像是一阵风，一吹就散了。

“霆月，那是我的名字。”他懵懵懂懂的。

灰袍神仙：在混沌中的人，会失去自己的意识，跟行尸走肉无异，可你的这位帅比，还会跨次元杀人呢，不简单啊。

瑟瑟知道，他是那种人，他想做的事，若是三界阻拦，就荡平三界。

但她没想到，会循着一丝执念，天上天下，不离不弃。

瑟瑟突然想到，若是自己与他易地而处，她也能在混沌中等这么久吗？

或许也是可以的吧。

※※※

在混沌中，霆月只记得一个模糊的人影。

在无数个交错的光影间，他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就这么过了百年。

直到她看清了那个白衣女孩的脸，她正要拿火箭筒砸一个白衣男子的头，于是他手中射出了一道光，他替她杀了那个人。

“什么复仇，什么复原，都不那么重要了，这百年，我只有一个愿望。”

我的愿望是：

“褚息瑟瑟”

“——我想见你一面，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