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觉得那绣娘挣钱不容易。”他磕磕巴巴的扯谎,期间眼睛回避着江依芽。
撒谎的技术太不熟练,江依芽一眼便看了出来,只是随口一问,她并不当真也不想拆穿木则心拙劣的谎言。
大街上来来往往走动的人很多,两侧的铺子有很多的新奇玩意儿,江依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关注木则心。
刚跨出一步,两抹青色身影正迎面走来,宋凌已经看见她,面带笑意的望向江依芽,身旁张怀若自然也瞧见了她,淡漠的望向她,只是看不清是怎么样的神情。
江依芽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来不及跑了。木则心凑上前站在江依芽的身边,望向熟悉的身影。
“宋凌师兄。”木则心高声喊着,人已经越来越近。
“木师弟。”宋凌颔首回应他。
张怀若眸光瞥到江依芽的身上,她如同有蚂蚁在爬,刺挠得让她不安,“师兄,张大哥好,好巧哦。”江依芽笑的灿烂,和她内心的想法天差地别。
真是冤家路窄!巧巧巧,一点都不巧。下次我要算了卦再出门,江依芽明面上笑颜如花,心下早已发泄骂了张怀若千百遍。
“这位是师兄说的那位木家的天才吗?”他打量着木则心,最后视线落在手上提着的布缕楼的衣裳上,那温润的双眸中悄然的生出丝丝不悦。
“正是,今夜便可以在南山见到他。”宋凌笑言,丝毫未曾察觉他的情绪。
张怀若敛眉唇角勾出浅笑道:“木师弟,日后见。”
江依芽不敢打量张怀若更不敢直视他,“大师兄你们为何在山下?”所以只能悻悻的与宋凌搭话。
“小师妹在山上待得无趣,师弟便和我下来买些她爱吃的以及胭脂水粉,姑娘爱用的,想来子虚姑娘应该清楚不少,可要与我和师弟一起,现下离上山还早。”宋凌询问道。
这样一想在鼎食阁遇见他们两人原是为了张阮阮,现在又在布缕楼的门前遇见二人,真真是都给她撞上了。
她本想拒绝,但木则心却替她应了下来,“好啊,我和子虚与两位师兄一起。”他也想要看看姑娘都会喜欢些什么。
如今她失去了回绝的机会,扬起笑颜与木则心站在一处倒还真是养眼,“那就一起吧。”江依芽悄无声息的向张怀若的方向挪了小小的一步。
这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被张怀若看在眼里,唇边泛有若有若无的笑意,紧跟着眉尾上扬。
而对于江依芽来说,这一步是故意的,他们四个人中,木则心与宋凌是一条心,而张怀若与她不得不是一条心,否则她就会马上死翘翘。
讨好谁她还是分得清的。
明明才出布缕楼不久,现在又要去一遭,那绣娘眼尖认出了木则心与江依芽,停下手上的活上来迎着,“公子与夫人又来了是因为衣裳不好吗?”她温声问着,轻轻蹙眉。
“夫人?”宋凌先疑惑念出口,什么时候江依芽和木则心成了夫妻。
江依芽笑着解释道:“绣娘认错了,我与他不是夫妻,只是——同门。”张怀若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绣娘恍然道,“真是闹了笑话,姑娘生得可爱,公子又俊朗,难免不叫人误会。”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起来张怀若原先攒起的一丝笑意敛了下去。
张怀若的大拇指不动声色的在食指的第一个骨节处摩挲,就连指甲偶尔都会用力的摁下,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到达克制的目的,但他这样的小动作却没人看的清。
有了这桩事,绣娘不再打趣,江依芽轻松许多,在绣娘的各种软磨硬泡下,最后她硬着头皮选了许多适合张阮阮的衣裳。
“这类颜色的衣裳小师妹好像不常穿。”宋凌看向张怀若停留在一件粉青色的衣裳前,单单看着配色像是春日里的桃子,红里透着青涩。
木则心未曾见过张阮阮不知她的喜好并未说话,反倒是江依芽,“张小姐生得漂亮,或许她会喜欢呢。”
绣娘见他们几人在围观那件衣裳,赶忙上前道:“这件衣裳叫桃夭,是我一针一线绣了好几个月,这件衣裳的挑染都是我一一过手,是不卖的。”
她这话一出,引得江依芽重新打量了这件衣裳粉青得当,上身青色,下身粉青交加,袖口以及下裙的绣有藤萝枝,胸口处有用金线,铸就了栩栩如生的感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张怀若眼睫煽动,望着这件衣裳出神,心中只有一人配得上这件衣裳,那就是江依芽。
只有她穿才好看。
“师弟。”宋凌出声唤他,张怀若回神道,“师兄说得对,阮阮不适合这件衣裳。”他利落的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