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矛师是因为动作太慢,被大长老强行留下的。
“矛师,听说这丫头最爱去你那里上课……”
大长老话到一半就止住了,矛师心知他的意思,既然无法拒绝,就要学会平静的接受。
乍一看,和其他几人相比,白梵确实没在矛师那边做什么乱,除了上课爱打瞌睡,矛师也挑不出她的坏处。
矛师轻叹,老大都发话了,他不好再拒绝。
矛师:“那便让她到初平殿去吧。”
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留给白梵,就这么决定了她之后的去处。
白梵步伐沉重地拖着身子去找管理住宿的弟子,默默地卷着被子随他们离开了最初的房间。
走之前,大长老让白梵把住宿的事处理好后,独自来崇灵殿找他。
矛师看了眼那柄长刀,很快又垂下眸子,“大哥,您对她似乎格外纵容?”
以往若是有人在教内做出这些事,早就被逐出日月教了,哪会像白梵这般处处被护着。
大长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走到玉台前面,他伸出手碰上那层咒文所构成的屏障,想要穿透过去触碰那柄长刀。
可他只靠近了几分,手上就被银矛周边萦绕着的无形力量割出几道深口。
鲜血一滴滴落下,被刀身尽数吸收。
大长老问:“矛师,你可知此为何物?”
矛师摇头:“我才学疏漏,大哥不妨明说。”
“我也不知。”
饶是矛师平日脾气再好,听了大长老这话也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
“咳。”在大长老收回手的那一刻,上面的伤口就已经自然愈合了,他将手背在背后,忍不住摩挲指尖,“此物自昆仑山出世时,引来的九重天雷,惊动了修真界几大门派。”
灵器出世天现异像已是常态,可这九重天雷,只有玄级及以上品级的灵器出世才会引发。
大长老围着圆台踱步。
“我传音于商陆,让他将此物带回,可它却飞到白家门前,选择认那小丫头为主。”
“竹茹不慎被它打伤,本以为已经痊愈了,前几日被打伤的那只手却突然僵化,有向着身体其他部位蔓延之势。”
想起前几日三长老荆轩突然带着荆竹茹离开日月教,想来是擅长药理的二长老也无法治疗她的伤,只能去药王谷求助了。
矛师也将目光投向长刀,见其通体幽蓝的刀身上雕刻的繁复纹路,细看就能发现里面有头发丝般细小的红线流窜。
矛师:“此物虽为灵器,却处处透着诡异。”
大长老呵呵笑了两下,“那小丫头能被此等灵器择主,说明她自身肯定有常人不可比的地方。”
“方才她顶着众人释放的威压,没有惧怕之意,换做其他弟子,早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他们调查过白梵的身世,确实只是昆仑山下一个普普通通的渔女,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村子。
矛师听说过她被天雷劈中的事,大多数修士都难以承受的天雷,她却能毫发无损。
“许是得了什么大机缘吧……”矛师喃喃道。
他甩甩袖子,“大哥,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至于白梵,她东西不多,很快就般到了附属在初平殿下方的弟子院。
因矛师只教些史书和各派传承类的故事,所以初平殿的弟子并不多,有很多闲置的房间。
白梵选了个最大的房间,比她先前居住的地方大了两倍不止。
想到大长老的嘱咐,白梵在床上滚了几圈,思绪飘到那柄刀上。
进入日月教的第一天,大长老以她身体虚弱为由把那柄刀从她体内取走,放置在崇灵殿已经有段时间了。
还是去一趟吧,她得找个理由把东西拿回来。
白梵暗暗运转体内的力量,在她意识深处是一片金色海洋,水面平静无波,这片汪洋下方掩藏着无边黑暗。
摊开手,一抹混杂了淡淡魔息的灵力在她掌心汇聚。
矛师口中那位魔尊正是白梵,收回手,望着头顶的床幔,她捏捏眉心,“也没人告诉我死了一千多年还能复活啊……”
“算了,先去把沧海拿回来。”
一个鲤鱼打挺,白梵整理好刚才滚乱的衣服,心里想着借口,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往崇灵殿走。
她发誓,今天,她定要夺回属于她的刀!
本以为这个过程会非常艰辛,谁曾想她刚进去,大长老就招呼她把刀拿走,还慈爱地拍着她的头,告诉她要好好跟着矛师学习。
白梵离开时摸了摸化作珠串缠绕在她脖颈上的“沧海”,小声嘀咕:“这小老头人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