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地从石床上下来,走到洞口之际,便瞧着聚在洞口的人正讨论着是否要直接闯进去,忽地轻声笑道:“你们,讨论好了吗?”
连苍的声音一出,讨论的声音一下子便消失了,齐齐都望向出现在洞口的连苍,下意识握紧自己腰间的武器,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苍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看到那人又是那个讨人厌的师兄,但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
“前几日跟在桑娆身边的人就是你,后山是乾元宗的禁地,外人禁止入内,你是如何进来的?”
还没等待连苍回答,秦颂今忽地伸手指向站在连苍身侧低着头的人,朝着南世景说道:“师兄,带走桑娆的那个人就是他身边的那个人。”
秦颂今原本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桑娆被神秘人抓走,心中担心她出事,便跟着南世景一路来到这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了那个抓走桑娆的神秘人。
“你没看错?”南世景看到秦颂今的身影一愣,但她的话更让他震惊。
他望向连苍身边的那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冷声问道:“是你让人将桑娆捉走的?她现在人在哪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连苍瞥了眼方才开口指认兰渊的人,轻呵一声,“就凭这个女子的一言之词,能证明什么?”
说话间,南世景的手搭上腰间的配剑,一旦连苍有所动作,他便直接动手。
一片寂静之下,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从南世景的身后响起,而随之响起的还有桑娆的声音。
“师兄。”
猛地听到桑娆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南世景回过头看向匆忙跑来的桑娆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大松一口气:“桑娆,你没事就好,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后山?”
桑娆被他问的一哑,瞥了眼似乎撇着嘴的连苍,差点没忍住笑意,绷着一张脸说道:“我听山下的师姐说的,师兄后山既是禁地,被宗主知道怕是不妙,不若我们先行下山?”
众人闻言,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私自进入禁地,可是要被关禁闭的。
临走之际,桑娆转过头瞪了眼站在原地的连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让他下次还敢不问她的意愿便将她送走。到头来,不是还得靠她来解决。
下山后桑娆同各位师兄师姐告辞后,回过身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南世景,神情微怔,佯作不解地问道:“师兄,你还没走啊?是还有什么事吗?”
腰间的吊坠随着南世景的步子摇晃,他紧紧地握着腰间的配剑,抬眸朝着后山的方向看了眼,随后神情凝重地望着桑娆说道:“山上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似乎与常人不同,那洞内寒冷至极,他却在里面毫无反应。”
桑娆沉默,许久后方才开口:“师兄,他们是谁并不重要。宗门大选在即,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不愿再与南世景纠结在这个事情上,桑娆拱了拱手后便转身告辞,只是回去的路上还是没忍住向系统打听心魔的事情。
“心魔吗?有的人在修炼的过程中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执念、妄念、贪念等,而这些便是心魔,当这些越强,心魔也越强,而一旦修行者被心魔占了心智,那他修炼之路便毁了,入了魔。”
“可连苍他不就是魔族吗?他也会有心魔吗?”桑娆疑惑地问道。
系统哑然,她的话让它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连苍虽是魔尊,但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善恶两面。而他的心魔便是他恶的那一面,百年前发生的事情激发了他心中的恶,同样也让心魔的出现提前了。”
百年前,又是百年前,百年前神魔两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桑娆心中对于百年前格外好奇,但又并不想去了解那个神尊,她的心中格外纠结。
“宿主,你修炼过程也小心些,切不可滋生些不该有的念头,心魔一旦生成,除掉他便是一件难事。连苍的事便是一个例子,寄生于他身体中的心魔迫切想要占据他的身体。”系统借连苍的事来提醒桑娆。
“占据身体?这又从何说来?”
系统却轻飘飘地说道:“没有人想永远都是一个虚妄的存在,心魔想要拥有一具身体,因而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直到可以将主意识吞噬,完全占据这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