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该说自己今日幸运与否,且走到府门口,便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桑远廷,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望着对方,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方才还胆子大的很的茗雨,此刻也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一旁。
“这离你去乾元宗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你不好好待在府里,怎么又跑了出去?”桑远廷有些头疼地望着她,以往也未曾如此玩心大,怎的落水还反让她跟变了个人一样。
桑娆默默站直了身子,手紧张地握在一起,讨好地笑了笑,“爹爹,女儿闷在府里,都快长出蘑菇了,就想着出去透透气。”
闻言,桑远廷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反驳她,看着她朝自己笑了笑,郁在胸口的气又一下子没了,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娆儿啊,那乾元宗不似在家中,也不同于在京城,那里多的是比你厉害的人,切记不可无端招惹他们。
“我和你娘亲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你出了事,我们尤其是你娘可是接受不了的。”
桑娆点了点头,视线望向桑远廷身后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穆婉清,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娘,你怎么过来了?这外头天冷,可别冻坏了。”
“娘这不得来看看我们的宝贝娆儿有没有安全回来呀?”穆婉清看着桑娆这如罚站一般的站姿,又看了看旁边的桑远廷,微微皱眉。
“你是又在朝中受了气?再气也不能将其发泄在你女儿身上,还让她在这罚站!”
桑远廷正欲伸手揽上穆婉清的腰,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满眼的难以置信,“清儿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她罚站了?”
在穆婉清的眼神示意下,桑远廷一回头就看到桑娆正垂着脑袋站在那儿,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他顿时气笑了,“娆儿,你就这么坑你爹啊?”
听到桑远廷的声音,桑娆用着极其无辜的眼神望着他,歪了歪脑袋:“爹爹,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桑娆!你给我站好了!”桑远廷吼道。
桑娆顿时委屈地望向穆婉清,“娘,你看爹爹啊……”
还不等桑远廷再开口,穆婉清蹙眉,拍了下他,随即走过去将桑娆拥在怀里,“远廷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同自己女儿这般?”
桑远廷真是一肚子话不知该如何说,他瞥了瞥正躲在穆婉清怀里偷笑的桑娆,愈发气闷起来,揣着手不说话了。
此时门童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老爷,宫里派人来宣您进宫了,此刻人正候在门口呢。”
三人脸上的神情不由都凝重起来,桑娆也从穆婉清的怀里探出头来,眼神忧心地望着桑远廷,“爹爹,这宫里头怎好生的会宣你进宫?可是宫里出什么岔子了?”
桑娆这话一出,吓得穆婉清忙捂上她的嘴巴,瞧了瞧四周,方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惯了,这话岂是可以随便乱说的!若是让宫里头的那位听到了,可不得了!”
饶是桑远廷也被她方才那话吓得一个激灵,还好穆婉清动作快,不然他这颗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到底不能让宫里的人等久了,桑远廷叮嘱了几句,又让穆婉清将桑娆看好了,这才理了理衣袖,深吸一口气,朝着府门而去。
桑娆看着桑远廷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却莫名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紧紧地攥住穆婉清的手,低声说道:“娘,我这心里头总是有些不安。”
闻言,穆婉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娆儿没事的,你爹爹他不会有事的。”
转眼天色越深,却始终不见桑远廷回来,即便是穆婉清的心中也不安起来,母女二人紧握着对方的手,静静地守在堂屋里。
天色微微亮时,母女二人总算看到熟悉的人影乘着曦光回来了,忙上前担忧地打量着他。
“远廷,发生了何事?陛下怎么这次留你在宫中许久?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桑远廷揉了揉眉心,哑声说道:“陛下说近日来附近的城池突然出现了许多妖魔出没得踪迹,各世家杰出子弟出发去乾元宗的计划也要提前了。”
见桑远廷提及妖魔出没,桑娆忽然想到那日见到的魔尊连苍,那些事是否和他出来有关?
“可是,我们走了,那些妖魔来了你们怎么办?”桑娆问道。
桑远廷忍着疲惫,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着说道:“我们还没老到动不了呢,区区妖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