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名字进入宋骏耳里,脑海中立马恢复以前的记忆,赶忙道:“你俩是江北、江南。”
搞清楚来者的宋骏想起宋羽的事情,脸色依然沉闷不已。
兄弟俩前来就是为的宋羽的事,也不藏着掖着,江南心急道:“宋叔,小羽的事情很棘手,她好像杀人了!”
江南大咧咧的明说,江北掐了一下江南,几道眼刀甩过去。
怕宋骏过于焦急,江北向前企图委婉道:“如果宋叔你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这关乎小羽的将来。”
满头黑线的宋骏此刻浑身发毛,盯着兄弟两人看,意味深长的眼光将他俩就要穿透。
他不得不让自己平缓下来,强撑思绪,冷声道:“你俩是来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那我直接告诉你们,我宋骏无可奉告!”
昨日宋羽趁江北和江南喝醉之际,就打听走私人员和夜市上杀人的事情,那时尚有理智在的江北听了就心生疑虑。
但是始终也难以相信宋羽会杀人,而且在江北的印象中,她是个骨子里善良的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比别人都细心。
不光是江北不相信,连江南都第一反应认为他们抓错人了,可是有那么多的人都指认宋羽在现场,而那个刀疤男李二就在与宋羽接触时直接死了。
出于往日的情分,他俩打听到宋骏也在,想着能从它口中知道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好帮助宋羽,宋羽,但是却被宋骏误会了。
江北解释道:“宋叔你误会了,我俩虽然是官府的人,但是我们不相信小羽会干这种事情,所以我们只是想知道宋叔你知不知道些什么事,这样我们才能帮宋羽。”
宋骏半信半疑,垂目考虑片刻,语调平缓道:“我今日才和宋羽见面不到三个时辰,并未听到有什么异常,也不见她有何反常,看起来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刚刚宋羽所言的事情不能让这两小子知道一点,不然宋家可就完了。
他目瞳深眯,闪过一丝精明,撇了一眼江北,装做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故意激动道:“对了,小羽毛说过认识了个还没结婚的男的,肯定是他骗了宋羽干傻事。”
宋骏一提起,江北和江南就知道他口中的“没结婚的男的”是谁了。
江南皱起眉头,吆喝道:“我就知道那个祁怀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他。”
一道狡猾的眼神划过,宋骏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勾起嘴角随后恢复常态。
江北目光骇人的将江南剜了一眼,然后收起骇人的目光,对着宋骏思考良久道:“祁怀此人身份可疑,宋叔我俩先行告退,待我俩有所消息定当及时告知。”
说完后,江北就拽着江南就走了。
看两人身影消失,宋骏这才松了口气。
这哥俩多年未见,到是精了许多,这下把他们支走了才能办正事。
宋骏拿出笔墨和纸,抬头想了想,酝酿好后,直接提笔书写。
一盏茶时间,宋骏拿起写得密密麻麻的书信,扫了一眼,站起来折叠好,推来窗户,口喊指节“嘘”的一声,一只花青的鸽子出现在宋骏视线中。
信鸽找到准确传出声音的地方,直觉的站在宋骏的手臂上。宋骏拿起书信绑在信鸽身上,将它高高捧起向上一扔,鸽子立马飞走传信。
逆光之下,宋骏低着头,喃喃低语道:“就看你的了,可不要让我失望。”
暗月高起,黑夜无其光,树影莎莎摇晃,月光下青瓦黑砖雅苑中,火光通天。
诡谲灯光中映射全部,只见男人的身影一顿,掀眉低目着,寒光在目中接连起伏,手捏着书信,一字一句刻进心中。
“吾女有难,望君相助,现入牢狱受尽折磨,城外姜佈寡妇嫁祸宋家走私,威胁吾女,如今宋羽被陷害杀人,请知府明察。”印淮仕一字一句将书信内容小声读出,倒吸好几口凉气,拿在手中的笔被他死死折断,脸上怒气伴着冷意,沙哑呼喊一声。
“风冀,给我备马去澜镇!”
……
夜月散去,薄鸦雾轻轻一层覆盖在白晨边,黑白交接处弥漫着赤橘的光,浪漫而迷人。
无声无息中,一夜到晨,冰冷而刺骨的空气涌入牢房内,阴暗与潮湿中夹带着死气,面貌姣好的女子还在昏迷中。
突然铁门被打开,发出巨响,女子手指微微勾了勾,来者居高临下冷哼一声,鄙夷不屑的眼光将宋羽环视了个遍。
听说这个女娃娃被抓来的时候闹腾得很,底下兄弟给她下了点软骨散,眼下还不醒,该采取点措施了。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司狱端着一盆冰水泼向宋羽。
“咳咳咳……”
宋羽呛咳不止,刺骨的冷强制她的神经在此刻敏感的多,恐惧伴着身体上的酷刑让她颤抖起来。
不断畏缩着身子,咬着牙脑袋直抖起来,胸口慌乱的起伏着,宋羽在迷离中找寻着最后一丝理智,眉眼高抬,试图看清头上那道不善的视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