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坐在课桌前一大一小默契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站在过道上的是位俏皮的姑娘。
止桑在乱葬岗那夜见过她,只不过当时她用的是另一张脸,所以对方此时并未将她认出。
叶芙的笑容还带着几分稚气与天真,颊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天光落在她的发顶,照得发丝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
莫约是看出了两人的不自在,叶芙率先介绍自己,“我叫叶芙,今年十八。你们是昨日通过弟子试炼的新弟子吧!”
还对外界保持警惕的纪怀信并没有打理她,而是默默地加快手中的速度,将桌上的书籍收好。
止桑站起身来,比她高了半个脑袋,温声道:“你好。”
叶芙看着止桑,莫名觉得她有几分眼熟,可记忆中却从未有对这张脸的印象。
不过,她也不再纠结,十分热情地主动挽起止桑的手臂,余光瞥见门口处就要走方向的纪怀信,赶忙出声:“诶,诶,诶!小师弟,你走错地方啦!”
纪怀信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他没转过身,也没过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叶芙带着止桑站在他的对面,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小家伙,叶芙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似乎想要通过这个行为来向纪怀信表达自己的善意。
“该走这边。下堂课是剑术学习。”
说到这,叶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们可领了木剑?”
止桑回答道:“昨日有位师兄带着我们去领了。”
叶芙这才松了口气,“那便好。有了木剑,大家便知你们是刚入宗的新弟子,想来也不会在课堂上为难你们。”
随后她般有些苦恼地长叹一口气,昂天道:“也不知今日会与哪位弟子对练,但愿能少受点伤,呜呜呜。”
说罢,她也不在意另外两人是否搭话,“咱们得快点,若是迟到了,可是要受惩罚的。”,随后便直接带着两人往下一个课堂赶去。
等三人到的时候,整个广场上已经站着不少的弟子。
大家出奇一致地没有说话,都在认真地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长剑,静得只剩下树叶婆娑之声。
止桑到还好,没什么不适应的,可站在她身旁的纪怀信却被周围泛着冷光的剑身勾起了伤心的往事。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明明是艳阳天,却冒出了冷汗,牙齿甚至还在打颤,看起来很不对劲。
止桑将一切看在眼底,但她没有出声,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还是叶芙察觉到了纪怀信的情况,她也顾不上自己的爱剑了,蹲下身来,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如同陷入了噩梦般的纪怀信双目没有焦距,一双眼空洞洞的,身上的温度急速下降。
火灵根的叶芙赶忙抬起手搭在他薄弱的肩头上,往他的身体中输入灵气,好让人暖和一些。
叶芙还没来得及极询问纪怀信可有好些,广场上的弟子们已经自觉地按着修为站好队伍,没有加入队伍的三人便在其中异常的显眼。
止桑眼尖地看见了有人正御剑飞行而来,她拍了拍叶芙,带着些疑惑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快要开始上课了?”
叶芙看了看周围,她赶忙点点头,“是要开始了。”
她带着两人走到最边缘处的队伍,“你们站这吧。”
大概是不放心纪怀信,她与止桑两人站在一起。止桑默默地往纪怀信身上施展了个安神咒,然后朝叶芙道:“你且安心,我照看他。”
叶芙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纪怀信恢复了清明之后,他抬眸看了眼止桑,在对方琥珀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后,他连忙又低下了头。
努了努嘴,但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于此同时,广场最前方的台阶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止桑也能看清来的人是昨日遇见的“小师叔”。
剑术的课程以往皆是有宗主代劳,虽然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今日来的是剑尊的亲传弟子,但并不阻碍剑修弟子们对剑术们的热衷。
本以为小师叔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的,却没想到他虽然年纪尚小,但整个人却意外的沉稳。讲起课来通俗易懂,没有那些文绉绉的话,时不时还会一阵见血地指出一些师兄师姐的问题。
就连纪怀信都忍不住聚精会神地听起了他的讲解。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讲解便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一对一的练习时间。
其他人很快便匹配好队友,只剩下止桑与纪怀信,两人大眼对小眼。
止桑低着头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腿部的孩子,抬了抬自己手中的木剑,有些不大好意思朝他挥出。
在惊呼声中,止桑鼻翼间闻到一股清冷的白梅香。
清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同与你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