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枝雀26(2 / 2)

丝缕不明意味的气氛萦绕在两人周身。

“让让,让让。哎哟喂,止小姐,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哩。”

长门大当家孙麻子拖着他那臃肿的身子,总算艰难地挤进了人群中,来到两人跟前。

“哟,鹤公子也在啊。”

随后他拍拍手,声音亮如洪钟,“你们几个,走快点!快把我备好的礼物拿来!”

止桑先一步收回自己的视线。

“孙当家怎么来了?”

“瞧您这话说的,这不重金花了邀请函嘛,唉,想见上止小姐一面还真不容易。”

孙麻子笑眯眯,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有些热地掏出汗巾擦擦,见手下终于过来,连忙又道:“祝贺止小姐荣登会长之位,孙某一点绵薄之力还望海涵,海涵哈。”

止桑给了于秋一个眼色,让她把人连同东西带到休息室去。

“孙当家有话便说就是,何必如此客气。”

孙麻子不顾他人投来略到嘲讽的眼神,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着,分出几丝眼神扫过鹤淮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鹤淮序见他这般挑了挑眉,只好带着鹤双走开了几步,没一眨眼便有人笑着同他寒暄了起来。

止桑这扬了扬下巴,示意孙麻子开口。

“嘿嘿,那什么,”孙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谄媚继续道:“这不昨天看了报纸,想着您同那小洋人两人一块吃下条生产链想必肯定有些困难。”

“这不就想来毛遂自荐一下,看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孙某也参合参合的。”

懂了。

这是想来分蛋糕的。

孙麻子其实说的也没错,仅凭止桑与霍华德的钱财吃下抗生素的生产却是有些棘手。

不过止桑心中已经有了金钱入股的人选。

她眼眸转了转好似正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过了几分钟她才开口:“孙当家实在对不住,这件事今早刚刚同霍华德先生定了人选,您要是昨日来,指不定就成了。”

孙麻子的原本笑着的脸,刹时便黑了下来。

他转动着手中大拇指上戴着的扳指,眼神冷地像刺骨的寒风,显然是不信止桑这番说辞。

“哦?这么巧?还是说止小姐看不上孙某?”

止桑身子站的笔直,任他打量,站在一旁的汉子们见两人有些剑拔弩张,便将孙麻子围了起来。

孙麻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皮笑肉不笑道:“止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止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衬衫的领子,瞥向他一眼,睥睨幽幽道:“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孙当家莫要担心。不过,孙当家可还记得往前您还欠下我一个人情?”

说罢,止桑便离开了。

徒留孙麻子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高高耸立的肉墙抓耳挠腮,喃喃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

晚上七点二十。

众人在饭店经理的通知下有序地移步用餐区。

等所有来宾都落座后,恰好开始陆续上菜。

这家饭店是整个上海滩里色香味均获一致好评的,因而包下它一晚花了止桑不少大洋。

不过同其他人举办的宴会想比,这点支出算不上什么,恰好这也成了不少来宾们心中暗自诽腹的槽点。

堂堂商会会长,竟在饭店内办宴会,真是小家子气极了。

止桑没办法,现在恨不得一块大洋掰成两块花。

索性今晚也只是历届商会会长继任庆祝宴的传统,并非为了笼络其他人。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块吃个饭得了。

可其他人并不这般想。

都是浸yin商场多年的老油条了,最会看碟下菜。

然而这些人里真正懂得抗生素有多重要的,微乎其微。

可大部分都是当日梁丰邀请参加聚会的宾客,对止桑会长一职来历清楚得很,虽然会惧怕自己会得罪这么一个疯子,但更多而言,心底是看不上她的。

尤其是梁丰那一脉,一晚上就没给过止桑好脸色。

待菜上齐了,止桑这才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准确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几句客套话后,便让大家随意用餐了。

反正只是走个过场,止桑也没太在意他人的反馈。

众人热火朝天议论纷纷,美酒佳肴倒是抚平了几分他们的情绪。

半途,一楼的门口传来喧闹之声。

原来是穿着一身黄皮的东瀛人,不顾阻拦,直接硬闯了进来。

少佐带着几个部下,单刀直入打开了餐厅的大们。

原本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随着他们的出现,渐渐停了下来。

少佐并不认识止桑。

一厅的陌生面孔,让他有些烦躁地加粗了呼吸。

只见他粗暴地扯了扯衣领,军靴一跺脚,不太标准的华语从他口中洪亮地脱口而出,“泥萌地,哪个系纸桑?”

出奇一致地,没人说话。

都是商人,没少被东瀛人横行霸道的作风害地损失过钱财,早就看这些人不爽,今个儿在自己地盘上,身边又都是“自己人”,心里壮了不少胆。

少佐破口骂了一句东瀛话,有些气急败坏,似乎在看着一屋子人脸中都看见了嘲讽之色,怒火攻心之下,拔出腰间别着的木仓,朝着上方开了一木仓。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随之也掏出了背后背着,带着刺刀的长木仓。

不少女宾明显受到了惊吓,瑟缩在一旁男人的怀里。

尤其是距离少佐最近的几桌人,胆小的,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见状,少佐直接拎起一个脑袋埋得都快到胸膛,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软柿子,双目瞪大如铜铃,鼻孔随着他地呼吸渐渐扩大,恶狠狠问道:“纸桑,在哪里滴!”

说罢,用木仓紧紧抵在他的脑袋上,拎着他凑近自己。

他周身的煞气,让男人恐慌不已。

几息后便颤颤巍巍滴伸出手指指向了止桑那一桌,嘴唇与牙齿上下都打着颤,面无血色。

没想到,下一刻他竟瘫软了过去!

少佐面露嘲讽,特意用东瀛话嘲笑了一句没用的华国男人,张扬至极地径直走向了止桑坐的那一桌。

止桑按住想要起身于秋,示意她先按兵不动,随后给身后一桌的汉子们一个手势,让他们一会儿见机行事。

一场一触即发,没有硝烟的战争缓慢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