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李炜拔出佩剑挡了下来,两人相视一眼,不分上下地打了起来。
天子回过神,连忙唤宫人将太后皇后及众嫔妃带下,他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准备迎身而上就却御前侍卫拦下。
见眼前场面混乱不已,天子恼怒,杀伐果断一声令下,院内本围着他会武的皇子与朝臣纷纷应是,一场血腥就此展开。
而因匆忙进宫没带佩剑的止桑此时正赤手空拳地与芳菲交手。
没等她开口问话,芳菲便将自个底细说了个干净。
芳菲原是个细作,蛰伏在宋府便是为了这一刻。
得知真相的止桑不再与她周旋,一个魅影闪过,绕到她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将她脖子拧断。
抬眼见宋傅京被包围,无暇顾及身后的宋苏灵与江蓠,她只好捡起芳菲的匕首,将两人面前的忽而出现的刺客齐齐封喉。
温热的血洒在了两人脸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止桑没有多言,杀出一条血,将两人带出,安置在其他庭院里的一处假山中,叮嘱她们藏在此处莫要出声。
宋苏灵被她一路神情冷漠,杀人利落的模样惊得回不过神。
经历较多的江蓠倒是第一时间便回过了神,紧紧护着怀里的宋苏灵,她婆娑着泪眼,扯着止桑的袖子央求着她去救宋傅京。
止桑没有丝毫犹豫便应允了她,又嘱咐她藏好后便跃身回了宴席之处。
月下的她一身染了不少血色的长衫,墨染的发丝在烈风的吹拂下肆意飞扬,眉宇之间不再似以往云淡风轻,整个人变得极为慵懒危险,宛夜间出来散步的虎豹,一张芙蓉秀脸挂着淡然雅致的笑意,明明两者矛盾的很,可在她身上却出奇的合适。
只见雄鹰渐渐舒展着她的羽翼,在混乱的厮杀中划出一道亮的惊人的身影。
......
这些刺客的身手路数显然与朝廷众人不同。
他们身手宛如鬼魅,出招更是变幻莫测,半个时辰下来宫廷众人明显落了下风。
院内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尸横遍野,火光之下刀光剑影。
止桑将手中再次折断的长剑丢弃,随手再捡起一柄握在手上,站在墙头将要跃入院内的下一批刺客拦下,起起落落间墙角竟堆砌出半墙高的尸体。
沈云舟在喘息间匆匆扫过一眼便将院墙上的身影认了出来,心下一跳,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朝她扑去,一时顾不上手上的动作,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还未等他出声,就见一道银光一闪而过,那修长的身影直直倒下,定眼一瞧,见那墙角边黑黑一堆竟全是尸体。
就在他出神的片刻,一道剑影朝他挥下,瞬时胸口绽放朵朵血花。
眼前伶人装扮的刺客桀桀怪笑,正准备乘胜追击之时,就见他那睁着眼还是那副怪笑摸样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沈云舟见着眼前的止桑,咧嘴傻笑:“桑桑,你肯见我啦!”
止桑没眼见他这副傻样,伸手点了他身上的穴位将他的血止住,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他,让他服下。
沈云舟捧着瓷瓶嘿嘿傻笑,冰凉的瓷瓶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余温。
止桑没多做停留,转身抄起手中新的大刀朝宋傅京所在之地砍去。
一片混乱之中竟是被她硬生生破出了一条走道。
许是被她身上的煞气惊到,不少刺客犹豫不前,可犹豫便注定了败北,刺客们几近都是瞪着眼瞧着自己尸首分离。
很快,止桑便见着了宋傅京。
此时宋傅京身上伤痕累累,一袭紫衣已被浸成了玄色。
见着眼前的歌姬倒下露出止桑的身影时,他喘着粗气,撑着剑堪堪站直,嘶哑的断断续续声音道:“是,是,是你。”
止桑朝她抱拳,将他扶起靠在院中的一株粗壮的树上,“大人,我奉夫人之命前来。”
宋傅京喘着气,片刻后平静了下来,轻声问“她二人可还安好?”
止桑便同他说了二人的藏身之处,宋傅京这才放下心里,抬眼重新将眼前背对着他的女子考量了一遍。
而因止桑出现,院里的形势产生了极大转变。
隐匿在宫殿之上的身影见情况不对,皱了皱眉,轻点脚尖落在了院里。
刚活禽了一个刺客的李炜,嘴里他奶奶的刚说完,一阵凌厉的掌风就朝他扫来。
只见他提溜着刺客,身子快速一闪,避开了这道突来的一掌,在他身后反应没那么灵敏的将士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皆是实打实地接下这一掌,东倒西歪在地吐着血。
李炜双目瞪大如铜铃,朝来者看去见着是位披着斗篷看不清黑衣人,怒吼:“来者何人!”
黑衣人发出瘆人的桀桀怪笑声,并不理会他的问题,掠身径直朝他攻去。
李炜无奈之下只好将手里扣住的刺客抛在一旁,专心与他对打。
两个身影速度极快,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四下飞溅,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止桑看着两人的出招津津有味。
只见原本还算得上是旗鼓相当打斗,很快便有一人败了下风。
那人内力倾泻而出,震得院内得树木纷纷抖落飘叶。然后向后跃出躲过了对方朝他脖颈刺来的一剑,可他前功已失,后力未续,身在半空,竟直直地砸了下来,往外呕出一口血。
此时才瞧清,败下风的是身着将军服的李炜。
那黑袍者则是立在他跟前的树枝上,声音沙哑道:“桀桀,你这小儿不过如此,也罢,小的们,都给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