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扫了一眼她伸出的小手,想要佯装生气地将她手拍开时,却见她的手掌布满了伤疤,甚至看不见掌纹。
于是她抓住止桑的手,皱着眉有些恼火问道:“你这手怎么回事?怎地这么多伤疤,血糊糊地,连掌纹都瞧不见。”
止桑看着眼前眼中似乎燃着火苗,气冲冲问着她的少女,见着她眼中的焦灼与担忧后,神情愣了愣。
只见她扬起小脸蛋,露出浅浅的酒窝,宛如长辈安抚知画轻声说:“知画姐姐莫要担心,止桑不疼的。”
看着眼前轻描淡写的当事人,知画知觉气不打一处来,鼓起两腮恶狠狠地训了她几句。
可手上却轻柔无比地替止桑上药。
见她上了药也不喊疼,连眉毛都不皱一下,还甜甜笑着看她,一双眼眸如月如雪。
知画低头掩盖眼眶中闪着的水光,不敢去猜想她经历过的过往,心中暗自决定往后一定要好好疼爱她。
上完药后,两人便准备折回约定好的地方,见着止桑准备穿鞋走之势,知画恶狠狠盯了她一眼,将她一把捞在怀里,手上提溜着她的小草鞋,脚尖一点运起轻功穿梭在树林中。
止桑感受着空中铺面而来的清冷气息与眼中与以往不同的风景,开口问道:“知画姐姐,我以后也能飞来飞去吗?”
知画还担心她不适应,不敢全力赶路,低头见她双眼亮晶晶的,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怀念?
知画觉得肯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否则怎么会从一个五岁孩童中眼里见到这种情绪。
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说:“莫说是飞檐走壁了,我知家心法可是绝顶神功,莫说是踏雪无痕,飞花摘叶一息封喉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还没人练到如此罢了。
低头再看一眼,见怀中的小人接受良好,她便加快了速度。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集合的地方。
见前方亮着火光,却未见一人时,知画抱着止桑的手紧了几分。
叮嘱她一会莫要乱跑后连忙减小自己的呼吸,一大一小蹲在树枝上。
过了许久,见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还伴有女子的抽噎声,知画心中又紧了几分,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上准备随时迎战。
“知画,下来吧。”
从树林走出的知音朝着树上的知画喊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知画松了一口气,抱着止桑从树上跃下。
她抱着止桑走在知音的身后,随后跟着她坐在火光前的一块石头上。
“阿姐,我听见了林中有细弱的哭声,可是夫人?”
知音看了她一眼,见在她怀里乖巧的止桑没有受伤后,朝她点点头。
知画连忙要将怀里的止桑递给知音,一副要去瞧瞧的样子,知音见状立马按住她的肩膀说:“你去做甚?夫人这会在与大人说话,莫要去打扰。”
“大人?可是真的?找到大人了?”知画下意识地将声音提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