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2 / 2)

无限玩家 耿书书 3074 字 2024-02-29

妹妹一点也不弱,哥哥一点也不讲人情,一拳一脚,看着真真痛。

符臣守在门边:“这样站着好吗?”

谈笑靥站在另一边,看屋内火候:“再有十个,令也对付得了。怕就怕在,对付一个,还得保护你。”

符臣如果有一口痰卡在喉中,两眼睁着,那他必定是谈笑靥气死的,并且死不瞑目。

瓦舍外有了动静,寒冷的晚夜天气让四人手脚冰冷。

高山虎成功找到了医生,如愿和三人小队搭伙。

高山虎回来时嘟囔了一句,回来后又嘟囔了一句:“哪有明知危险还要往回凑,这……”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也不敢说,蓝子穹本就不是多满他,听到他第二次透出了负能量,再也不忍了,道:“再这样说话,可以留下你,就可以赶走你。”

高山虎当然不想走。

刚踏进露天院中,他们就看见昏黄的窗户纸照出来剪影,人形在打架,看着像是一男一女。

而男的,身形柔韧掌握在自己手中,行动起来速度极快。女的美发飘动,衣裙起摆宛若起舞,但是真这样想的话,就错了。

她发出来半声嗷叫,鲜血泼在窗户上,不用多想,就已经知道屋内发生什么了。

一没有动静,蓝子穹嘴快道:“走,队长。巩奇,走。”

高山虎慢慢看向他,蓝子穹:“你又不聋。”

换向队长和巩奇看他,蓝子穹:“……危难之前先叫重要之人!”

这一波马大屁,来的太不及时,应景不应时。

还没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事情,队长与队员没有生死相救,舍身赴死的凛然大义,称不上重要之人。

可在蓝子穹心里已经算是了,从选择跳入沼泽的那刻起,他的心和带他们“自杀”的队长一般开始贪玩了。

唐讪站在外面,眼神游离,他虽未见真人,但窗户内的人影他熟悉至极。

巩奇跟着队长,对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他是不打算逃的。他道:“可能是其他玩家,遇到她了。”

然后,玩家与诡异的王柚打了起来。

唐讪先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果真是鬼!”

符臣看着被令指环划破喉咙的“妹妹”,身体血|肉一点一点散如骨灰,又消失于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扮作什么卷土重来。

柯伟克抱怨突如其来的打架吓得他不知所措,此刻却拜起了佛,感觉跟着大佬玩游戏轻松如意。

何况未降身份前还是S警,谁跟着不安心。冷风刮了起来,柯伟克抬头一看,时令擦完血的手已经打开了门。

“走什么,这么冷的天,到了门前,不进来坐会,有失我的待客之道。”

时令道,他有意无意叫停了转身走的唐讪。

就连巩奇也没摸清队长的意思。

蓝子穹知道他们现在也是玩家,有队长撑腰的他面对时令也不怕:“这里,我们先来的,什么叫你的‘待客之道’。”

时令摊手道:“这不是很清楚吗,先来的未必是主人。”

两手摊开,示意左右,这不就是在说双方站的位置吗。显然,时令更像主人。

蓝子穹才不甘心:“后来的未必能留下。”

时令一笑:“所以你留不下。”

嗯嗯嗯……

蓝子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把自己连同队长巩奇还有那个什么高大虎一起给绕进去了。现在的形势是,他们是后来的。

就在蓝子穹觉得队长也不转身的时候,唐讪转身了。

奇怪,唐讪的手碰了一下冰冷的衣链。巩奇这一眼观察的很细,从心理上来说,队长的动作是掩饰、慌张,不过,也只流露出了一分。

转过身时,细微的动作,对面的人根本捉摸不到分毫。

双手插兜类似取暖的时令,走到唐讪面前有点慵懒感,他的腰弯了一弯。

不是唐讪与他身高不平,而是太平了,唐讪垂下的眼眸迎来了安静的对视。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此话一出,不仅唐讪身边几人懵,和时令同行的也懵。

队长什么时候和令见过,唐讪玩家不是第一次进来吗?令不是见过他了吗。

唐讪抬眼注视他,追着他的视线,时令慢慢也直起身来,解释刚刚的一句话:“上次见面,忘记说了。这次是正式的见面,所以,你想我了吗?”

可能他们前一秒只听到了上半句,等这一秒听到下半句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知道这俩人或许相识已久。

唐讪下颌贴着衣领,原本相平的视线,此刻他硬是人为的低了半分视线,他道:“我从来不想别人。”

时令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说了句:“是吗。”

唐讪不给回答。

时令随即又笑了起来,冲着唐讪旁边几人道:“这么喜欢站到外面,要不守夜好了。”

蓝子穹觉得这话不对劲,高山虎凭借之前作为C级玩家混迹的眼色行事,明白了他要避让。

巩奇脑路好使,推着蓝子穹:“先到屋里去。”

蓝子穹:“……”

很快,关上屋门的人,径自站成夸张的两排,稀稀疏疏,你看我,我看你。

在不着急危险的情况下,好像都有一颗好奇的心,慢慢让时间沸腾,哗一下,挤头挤脑的趴在了窗户上。

而黑夜的窗户,尤其是昏黄的灯光,人影显现的最为特别,犹如三头六臂还不够,都成了趴在窗户上的脑袋,还侧耳聆听。

时令的指环,可是神奇的物品,可以生出东西,他戴有指环的手往后一伸,一堵高墙从地上拔了起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所有人:丧气了。

后一想,他们脑补的东西很多,俩人一定有着某种事情,要不怎么就见不得人。

高墙内的两人相对,唐讪身后是瓦舍的大门。

时令有很多话想对唐讪说,但是从何说起是个问题,他不想去想,这样恐怕会浪费掉难得独处的时间。

沉静了良久,时令道:“十多年未见了吧。”

唐讪点了下头,却道:“十年。你记性,真不好。”

时令反笑道:“要不我怎么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和最初见他的时候一样,时令对他的语调总是轻松,还总是随口编来口不择言的胡话。

那时的唐讪,厌恶他的接近。

十年未见,好像一切烟消云散,又好像一切随热流涌动,沉浮的心再次起伏。

唐讪道:“叙旧也就两句话,把墙放下来吧。”

把墙放下来,没说进到屋里还是怎样,时令全当没听见。

往前进了一步,他逼视一般道:“真没想我?”

不是。

刚才的话唐讪没有说完。

我从来不想别人,但我想你。

不过虽迟必到的见面,让唐讪不能说出口。

他像麦一样封住了嘴巴,有点不想回答时令的这个问题。

时令笑了一笑,把双手伸了出来,摆开在左右:“庆祝见面,预祝你来不负所愿,拥抱一下,唐队长。别这么冷漠。”

一只手受了伤,伸出一只手,唐讪不想,不想用一只手迎接双手。他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手还是在上衣的口袋里,不露其掌。

时令主动了就主动到底,向前走到头,尽头是唐讪,他闻到了曾经最为熟悉的味道,也拥抱了曾经最爱的人。

难过的是,他们没有彼此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