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安排给师爷属下去办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给他惹事生非,其他的无所谓,可谓是懒散至极。
纳税的账本一直都是师爷在处理,他都已经好几年不曾看过了。
昨天突然来了一位钦差大人,吓得他连忙从别院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候着。
常规来讲,一方县令是需要住在衙门内院的,但凡衙门有什么事情也方便处理。
可是泉山县的县令嫌弃内院空间小,没有花园,下属办公的时候还会吵闹。
便私自在外面购置了一座大别院,和一家老小住在里面,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当然购置别院的钱财是自己出的,他家夫人的娘家是个行商的,有的是钱财。
就他的胆子,他也不敢做些贪污腐败的事儿来。
只求后面的日子顺风顺水的过完余生。
所以这一方百姓日子还算过得舒坦,县令虽然不管事,但是也不搞事。
安以君看了一本又一本的账本和登记册,从日出开始就看到现在午时。
泉山县令也站了一上午,早就腰酸腿软的了,这会儿已到午时,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他用手拐了拐他身侧同样低头站着师爷,两人对视了一眼。
师爷是跟了他许久的人了,就他一个眼神儿,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饿了,站不住了,想让他开口问问钦差大人。
师爷耐不住县太爷的频频眼神,正准备开口,想让钦差大人先用些午饭再看账本的。
谁知道抬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钦差大人先发话了。
安以君:“这唐家村唐大山家里是什么情况?
怎么区区五亩田,地里的粮食竟然产出了十五石?
可是有人欺上瞒下,谎报了?”
谎报可是个大事,泉山县令和师爷一听,吓得一抖,连忙开口道:
“回大人,下官治下可是从未有过欺上瞒下的事啊。”
泉山县令边说还边眼神示意师爷,让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他自己说个所以然出来,他可说不出来。
师爷上前一步作揖回答道:
“回大人的话,每次税收小人都是安排的做事严谨的官差,不敢有半分欺瞒。
这唐家村当时去收税的时候,恰巧是小人去的,当时小人是认真数了的,这唐大山家里的的确确是产出十五石粮食。”
五亩田产出十五石,可是足足有寻常田地的三倍之多,安以君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记得这泉山县整个县城都是种得双季稻,他赶紧让站着的二人给他找出这个月的丰收登记。
师爷和泉山县令赶紧到堆放档案的房间里,找出唐家村的登记册,交给安以君。
安以君翻来唐家村的登记册子,居然发现这个月的丰收整个唐家村的粮食都翻了一两倍。
唐大山家里五亩田更是直接产出二十石粮食!
安以君大为震惊,若是一家粮食产量多那可能还有些别的原因。
可是这短短几个月一个村子的粮食产量都提高了,这就大有问题了。
肯定是他们掌握了什么能够增产粮食的法子!
若是能大肆的推广开来,大庆的百姓何愁吃不饱肚子!
安以君一方面震惊欣喜,一方面又震怒。
震怒泉山县令的不作为,安于享乐,竟然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发现。
若不是他这次替天子巡查,恐怕这件事情想要被发现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越想越生气,拍了一下桌子。
泉山县令和师爷骤然听见一声了巨响,直接吓得跪了下来。
尤其是泉山县令,跪下后还在瑟瑟发抖。
两人刚跪下,就听到钦差大人的怒斥:
“好你个泉山县令,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怎么连你县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看你怕是好日子过多了,想要试试苦日子了吧!”
泉山县令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安以君一看更加生气,直接把册子砸到泉山县令的头上。
“自己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泉山县令不敢躲,硬生生的挨了一记册子。
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册子,翻到唐家村的那页看起来。
能坐上县令位置的人,也不是什么傻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很快他便看出来是什么问题了,知情未报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凭钦差大人的旨意。
泉山县令赶紧挽救道:
“大人,想来这唐家村时拥有了什么能够增产粮食的法子,我看这拥有的人家就是这唐大山家莫属!
下官私人愿意嘉奖这唐大山一家一百两白银,只愿他们能无私贡献出这增产粮食的法子造福我们大庆百姓啊!”
安以君是知道泉山县令夫人娘家有钱的,并且都以泉山县令马首是瞻,一百两白银应该是拿的出来的。
现在新帝登基,百废俱兴,国库空虚,能省一点是一点。
泉山县令见钦差大人有些松动的眉眼,觉得有戏,又开口道:
“以表朝廷的诚意,下官愿意亲自前往唐家村送这一百两白银的嘉奖,并且带回增产法子!”
安以君眉头舒展,这泉山县令总算能干一件实事了。
“起来吧,若不是念在你年岁已高,又管理县下无出错。
管辖之处无发生贪赃枉法之事,不然我定会禀报圣上定你个瞒报之罪!”
泉山县令起身上前一步谄媚的作揖道:“感谢大人的宽宏大量,下官以后一定谨小慎微,恪于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