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只有唐兴平和云娘子再加一个女儿二丫,唐兴平只管每日要钱喝酒,其余啥事也不管。
自那天听见打手的话后,唐兴平每次打她,她都受着,不敢反抗,每天努力干活赚钱供唐兴平喝酒。
除了务农劳作,还要捡些其他活计来做,生怕哪天没钱唐兴平就把二丫拿去镇上卖了,这可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唐兴平每天拿着云娘子不多的钱财去镇上喝酒,除了每晚回来暴打云娘子外,也没说要卖二丫的话,也不知道是还有良心还是觉得有了二丫,云娘子就会每天给他拿钱。
前不久的一天突然有人来敲云娘子家的门,“云娘子,镇上传来消息,你家唐兴平在镇上喝酒醉死了,现在要你去镇上领尸身回来安葬。”
云娘子一听,一阵茫然,带着二丫恍惚的跟着来人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在酒铺旁边的巷子里看见了唐兴平,他穿着破旧的衣衫,头发乱糟糟的浑身脏兮兮的躺在那里,远远望去就像乞丐一样。
看见唐兴平真正的死了,她的心里竟然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伤心、解脱、轻松,更多的竟然是欣喜,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她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
二丫看见她娘在哭,心里有点害怕,紧紧拽住她娘的袖口:“娘,别哭。”
云娘子以为二丫是看见唐兴平的尸体有点害怕,俯身抱住二丫,“二丫,别怕,以后唐家就我们娘俩生活。”说话时身子颤了颤。
“娘,我不怕。”二丫感受到她娘颤了一下也抱住她娘,她知道地上躺的是他爹,他爹死了,她其实都懂,她知道每晚她爹回来都要打她娘。
虽然每次她爹回来,她娘都会把她关进房间,但是在门缝里,她看的一清二楚,他爹有时候拿棍子,有时候用脚踹,她娘为了不让她害怕,每次都是忍着不出声,她都知道。
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生活,她只知道现在她爹死了,以后她娘就不会再挨打了。
带云娘子来镇上的人看见云娘子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痛哭,心里不由的感叹,这云娘子可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还带了一个五岁的女儿,听说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也不知道以后生活该怎么办哦。
她只看到了云娘子的眼泪,却不知道这是她这么多年压抑的痛苦、磨砺和激动。现在唐兴平死了,她终于不用每日担惊受怕了,怕他哪天就把二丫卖了。
云娘子带着唐兴平的尸身回了唐家村,草草的葬了,母女俩守着唐家留下来的屋子和三亩薄田准备好好的过日子。
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遇到了大雨,河堤涨潮,三亩田的粮食全毁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
唐大山做完家务,不能上山,他便在村里走了一圈,大致了解一下这几天村里的情况。
回来便把听到的,这几天村里的情况和云娘子家田被淹的事给大家说了一下。
“这云娘子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怎么又遇到涨潮,这叫什么事儿啊。”云娘子的事,姜柔也或多或少的听闻过,这下听到她家的粮食全没了,发出一阵感叹。
姜柔听了这几天村里的情况之后,觉得这不就正是买田的时机么,村里本就地少人多,没什么闲置的田地。
想来这下田地被冲毁,村里很多人没了粮食吃不上饭,肯定会有人卖田地的,村里基本上都是薄田,薄田二两银子一亩,他们家四口人,买个五亩田,也够一家人一年的吃喝了。
唐梨把想法给大家一说,唐大山觉得可行,刚好现在村里人没粮没钱,他们家买了也能让村里人有了银两,不至于下半年没饭吃。
姜柔一听家里要买田,便说着要不把云娘子的田地也买了,云娘子着实可怜,能帮一把是一把。
唐梨也想着买云娘子家的田地,可以帮云娘子一把,大庆国村民种的稻都是旱稻,大雨后肯定很多人都不想要河堤旁边的田地,都怕以后被水淹。
但是唐梨却觉得河堤旁边的田地好啊,可以用来种植水稻,以后还方便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