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知道叶瑾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她也没管他,就当他陪自己了。唐梨做好毛笔后,赶紧把之前买的文房四宝摆出来,想试试自己做的毛笔怎么样。
叶瑾见唐梨铺开纸张,那纸张居然被裁剪成了长九寸,宽七寸的纸张,有些奇怪。唐梨沾了墨水,在纸张上试笔,还好以前学写过毛笔字,现在不至于不会写。不错,行云流水,出墨流畅,唐梨欣喜,心情不错。
叶瑾见纸张裁成这样大小很方便使用,一次拿一张,可以把每次书写的不同内容分割开,也不用反复卷纸,不由得感叹唐梨的聪慧。
唐梨赶紧把之前想到的设计图画出来,她画了一张弩弓的设计图,这是她以前专业课时手工制作过的,弩弓是木材和竹片做的,她有信心在这里也可以做出来,配套的弩箭却是铁做的,这得拿去铁铺让铁匠做,杀伤力也大,对付凶猛的猎物会更安全。
另一份便是炉子的设计图了,她看见家里只有一口大锅很不方便,便设计一口这样的炉子,还搭配了一个小铁锅和砂锅。炉子类似现代农村的蜂窝煤炉子,这个朝代肯定是没有蜂窝煤的,煤矿难得。她便改造了一下,可以烧柴火的,这样冬天还可以移动保暖,既能烧水又能煮饭,围炉烤茶一举两得。
今日没有太阳,堂屋里光线不算亮堂,身边少女在认真的作画,昏暗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朴素的衣衫,叶瑾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心跳的有点快。他见了唐梨画的两份设计图纸,虽然他没有看懂图纸上物件的用处,但也不影响他对唐梨认识的改变。
傍晚,吃过晚饭,唐梨把设计图给她爹,让她爹去找人制作。唐大山也是会一点木匠的活的,看了弩弓的图纸大为高兴,表示明天就去找人做铁箭,弩弓他可以和唐梨一起做。
第二天,唐大山也不去打猎了,早早把东西送到了镇上铁铺里,铁匠拿到图纸看了看,说这是个精细的活,得等上十天半个月,唐大山知道打铁费时间,表示可以等。
炉子需要泥匠来做,隔壁西河村便有泥匠。唐大山从镇上回来顺路便去了西和村找泥匠,这个炉子对泥匠来说虽然是个稀罕的,第一次见到这种炉子,但是这个好烧,做好胚子,起一把火就成了,便说两天后就可以去取。
回来的路上唐大山见村里一户人家围着许多人,还有几个官差,便上前去看看,怎么回事。
见里长也在,他便上前问问是什么事。原来是一年一度的纳税,往年在十月农忙刚结束就来收税的,今年因为南方县城洪涝的事耽搁了几天,官差们今天才开始收税。
唐大山听闻是收税的来了,赶紧回家准备着。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虽然官差不是什么大官,但大家到底是村里的平民老百姓,平时都没有见过当官的,也就税收时见见,自然也就助长了这些官差摆官谱的威风。每次过来,都是吆五喝六的,自觉高人一等。若是看你不顺眼,还要想方设法的收你的高税。
唐梨见他爹慌急忙慌的赶回来,以为遇到什么事儿了,赶紧问道:“爹,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急。”
“收税的官差来了,现在在村头,我走的快些,应该一会儿就要来我们家了。”
一听到收税,姜柔也出来了,盘算着今年要交多少钱,一会儿好准备着,免得拖沓官差故意找茬。
大庆国税收严苛,缴纳赋税的条目繁多,每年缴税纳赋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是个沉重的代价,本来手里就没有多少银钱,还要缴税纳赋,一年的辛勤劳动就这样没了。
大庆国税收有田地税,每亩田百分之五的税收,田地税倒是宽松,但是还有户税、人口税、婚嫁税和服役税,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就是一笔大的数目了。
户税是以每个家庭为单位,缴纳的税收,每户人家不管多少人都是两百文钱一年。
人口税就是以个人为主,每个十四岁以上者每年需要缴纳一百二十文,三岁到十四岁的幼童每年需要缴纳三十文。
婚嫁税是以未成婚的男子、女子为主,若是十五岁到十七岁还没有定亲成婚的每人每年就要缴纳两百文的税收,若是到了十八岁,还没有成婚的,官方就会强行官配,不管配对的人家如何,相貌如何,人品如何,都要必须成婚,并且还需要缴纳双倍的婚嫁税。
所以上世唐父唐母才会急着给唐梨成婚招婿,不然等到十八岁,唐梨等来的就是强制官配。
服役税就是男子自弱冠之年也就是年满二十岁,若是没有功名在身的,便要为朝廷官府服役,若是不想服役就要缴纳服役税三百文钱。
服役期间是没有工钱的,属于义务劳动,而且还吃不饱,穿不暖,有的官差还会鞭打服役人员,服役的工作,地方也全看官府分配,若是不小心,还有可能死在外面。有钱的农户都会出钱避过服役,不然去了之后,不死都得脱层皮。
现在是太平年代还好,若是碰到战争年代,没钱的人只有被强制征收兵役,那才真是苦不堪言,基本都是没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