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2 / 2)

好在晋王妃一次也没提过。

不过这也让永昌长公主觉得奇怪。

那日听沈知韫的意思,她与谢恒是互生情愫,难不成谢恒没回府提及要求娶之事?还是提了此事,晋王夫妇不满意?

这么想着,永昌长公主又不高兴了,觉得沈知韫受了委屈。

沈知韫倒不知还有这茬,这些时日她几乎没有出过门,更不知永昌长公主这心里千回百转地想了这么多。

她垂眸故作羞涩地道:“让母亲操心了。”

永昌长公主便笑:“这有什么?我是你的母亲,总是要多为你着想的。说起景和这孩子,若他能一改从前的作派,也未必不是良配。”

倒不是永昌长公主要替亲侄子说话,实则是谢恒这人,虽说这些年有纨绔的名声在,但也没闹出什么事端来。

沈知韫暗自撇嘴,什么一改从前的作派?依着她这些时日对谢恒的了解,只怕从前种种,皆是做戏。

……

翌日一早,永昌长公主便命人套了马车,又取了不少珍贵的药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西府而去。

同行的还有国公府二房的夫人佟氏并庶出的八娘沈蕙。

沈家西府与镇国公府说是相邻而居,但因镇国公府太大,两府之间也没有凿墙相连,从角门出去,马车需行两刻钟左右才能到。

沈知韫的叔祖父与叔祖母共有四子两女,前三子为嫡出,第四子及两女皆为庶出。

沈知韫不由啧啧称奇,这叔祖母身子骨不好,倒还能诞下三个康健的子嗣。

要知道她祖母姜氏,也不过生了两子一女。

西府的人员虽多,但二房及四房都外放出京了,故而现下家中只有大房及三房住着。

沈逢时、沈知棠皆是大房嫡出,沈知絮则是三房嫡出。

这西府与镇国公府的小辈们如今还是一块儿排行的,沈知韫的兄姐大多都出自西府。

沈知韫等人到时,西府中门大开,大房夫人王氏与三房夫人崔氏带着各自的闺女等在门口。

永昌长公主身份虽尊贵,但在沈家是个没架子的,见状忙对王氏道:“怎有劳长嫂来迎了?”

沈崇策年纪比沈崇简大些,王氏又出自世家大族,为人知礼厚道,永昌长公主对这个长嫂向来是敬重的。

崔氏则与沈知韫颇有些渊源。

这位三婶娘与沈知韫生母崔氏同出一宗,是还没有出五服的堂姐妹。

王氏道:“殿下亲来探望母亲,我等的礼数自是不能少了。”

永昌长公主又问起吴氏的病来。

王氏欲言又止,与崔氏脸上皆有难色。永昌长公主见状倒是奇了,难不成这婶娘的病还另有内情不成?

“罢了,此处正是风口,咱们快些进屋吧,以免着凉。”

众人也没多做寒暄,一进府便往吴氏所居的院落中去。

吴氏病得久了,喝了不少药,这院中弥漫着一股药味,虽然算不得难闻,但着实有些刺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吴氏院中的婢女打帘子的打帘子、奉茶的奉茶,忙得团团转。

“母亲,长公主殿下、五弟妹并几个小辈来瞧您了。”

沈知韫的亲二叔在一众兄弟中行五,佟氏自然就是五弟妹了。

吴氏本还睡着,闻言幽幽转醒,虚弱地扯出一抹笑来,“有劳殿下了,你们也是有心,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

永昌长公主道:“婶娘哪里的话,咱们一家子骨肉,本该相互照拂的。母亲也记挂着您,盼着您早些病愈,回头再与她一道打叶子牌。”

吴氏连道了几声好,又唤沈逢煜近前,“小十二也来啦,叔祖母病啦,不能抱你了。”

沈逢煜很懂事,贴心地给吴氏掖了掖被角,乖乖地道:“那叔祖母快些好,病好了就能抱我了。”

永昌长公主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发顶,对吴氏道:“昨日便闹着要来瞧叔祖母呢,还想给叔祖母侍奉汤药。”

屋中的女眷闻言皆赞沈逢煜孝心可嘉,吴氏更是欢喜,“哎哟我的心肝儿,你的心意叔祖母记下了。”

永昌长公主母子俩问候完吴氏,沈知韫等人也一一上前,因吴氏还需静养,众人也未过多的叨扰。

出了吴氏的院子,王氏便领着众人去了花厅奉茶。

落座后,佟氏忍不住道:“嫂嫂,前些时日婶娘的病已有些起色了,怎么今日瞧着倒像是更重了些?”

佟氏方才瞧了许久,这婶娘没说两句话便气喘吁吁的,一副精神难以为继的模样。

实在是看得叫人揪心。

王氏不住地叹气,沉吟了半晌愣是一个字也没说。

正当众人觉得奇怪之际,崔氏倒先开口了。

“不瞒殿下与诸位,母亲此番病重,实则与那寄居的表姑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