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破(2 / 2)

虽说她仍旧无法把永昌长公主当做生母那般亲近,但也是尊重有加的。

永昌长公主叹气:“这万年因皇兄疼爱,近年行事越发荒唐,还有元晦……”

此事涉及皇储之争,永昌长公主没再继续说下去。

“母亲,万年的性子颇为执拗,我担心此计不成,她会再生一计。”

亲侄女是什么性子,永昌长公主还是了解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可不会轻易偃旗息鼓。

沈知韫看了看姜氏与永昌长公主,试探着道:“若是我成了亲,他们可就没法了。”

“成亲?”

姜氏蹙眉。

沈知韫确实到了成亲的年纪,她与永昌长公主都没闲着,没少明里暗里地考校那些勋贵人家的儿郎,可总有不满意的。

眼下出了此事,姜氏还真是后悔了,若是沈知韫早早定了亲,那张家人也不能打她的主意。

姜氏搂了孙女,道:“殿下说得是,谁知他们会生出什么歹毒之策?”

她倒是不担心皇帝会赐婚。

那皇帝看似最重视谢愉,但他如今正值壮年,并不愿谢愉独占鳌头,三个宗室子弟相互牵制,才是皇帝最想看到的。

谢愉的正妃柳氏,出自天下清流之首的柳家,若再得了镇国公府的助力,那皇帝晚上就该睡不着觉了。

但姜氏忧心永昌长公主所言,忧心万年公主再生毒计。

“若是定了亲……”

姜氏沉默了,谁家儿郎堪配她的乖孙女?

沈知韫在姜氏怀里拱了拱,仰头道:“祖母觉得晋王世子如何?”

姜氏随口“嗯”了声,道:“幼时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可是这些年越发荒唐了。”

言罢,姜氏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孙女。

永昌长公主也是一脸震惊,结结巴巴地问:“蛮蛮,你,你方才那话,是何意?”

沈知韫观祖母与继母的神色,那真是一个比一个震惊。

也不怪她们如此,谢恒此人近年眠花宿柳的,哪怕他身份尊贵,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愿嫁女。

姜氏定了定心绪,看着孙女,语重心长地道:“蛮蛮,这择婿可不能只重样貌。”

谢恒那小儿生得极为俊俏,此次去庄子上也有他,莫不是趁机哄骗了自家孙女吧?

永昌长公主为难了,她不好说亲侄子的不是,只附和着道:“你祖母说得极是。”

沈知韫垂下眼帘,她与谢恒之间的纠葛不可能与旁人道。

回来的路上她便已经想过了,若要说动家中长辈,只怕只能骗她们,说自个儿心悦谢恒了。

但要心悦于他,也不能单提样貌,没看这两位已经如临大敌、唯恐她被谢恒样貌所惑么?更别说还有她父亲沈崇简那关。

谢恒倒是说了,她只需提及此事,至于能否征得家中长辈同意,就看他的了。

彼时沈知韫很是怀疑,亦不解谢恒为何要这般。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他说既要求娶,那便要看他的诚意,而不是让沈知韫去说服长辈。

思及此,沈知韫倒真的莫名有些脸热。

她窝在姜氏怀里,道:“祖母与母亲定是以为晋王世子不学无术,可我以为他至少有急公好义之心。那日落水,他是第一个下水救我的,若不是他,我只怕是……还有这次,那猎隼俯冲下来时,也是他及时拉弓射箭,又救了我一次。后来也是他发现草丛里的绳索……总之,晋王世子定不是一无是处之人。”

沈知韫滔滔不绝地说了半晌,姜氏与永昌长公主俱是诧异不已。

姜氏喃喃道:“他竟然出现得如此巧?那此事,会不会与他有关?”

话音刚落,姜氏便觉自个儿说了傻话。那围场是什么地方?那是万年公主的地界儿,又不是平头百姓的农地,谢恒能有那么神通广大,在围场设下此局?

只是——

“蛮蛮,谢景和是要夺嫡之人。”

依姜氏看,即便谢恒对储君之位无意,他也会被迫争储,这就是他的宿命。

可夺嫡之路如同刀口舔血,姜氏不愿沈知韫涉险。

她方才虽是说哪怕沈知韫嫁进了张家,沈家也不会掺和夺嫡,可有这么个宝贝疙瘩在,沈家又岂能坐视她陷入险境?

永昌长公主也道:“还有你父亲处,只怕也是不愿。”

二人不好把话说得太过,毕竟沈知韫正是少女怀春之年,若过于反对,只怕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之心。

沈知韫不知她们二人心中所想,听闻永昌长公主提及她父亲,她想也没想便回:“世子说了,他会去征得父亲首肯。”

姜氏/永昌长公主:……

听这意思,两人竟是已经商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