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景身体颤抖,灵光爆闪,下一瞬,他喷出一口血,“啊——”
只见一块闪着四季流转光芒的骨头被抽了出来。
经问姝神色癫狂,一手捏着那块闪闪发光的骨头,一手下手更加狠辣,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纳兰景,直接开始抽下一块,“得到了至灵骨,十圣碑封印便可解开了,到时候大魔头修弈出世,我要让你们通通去死!”
更多黑雾缠绕到纳兰景身上,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灵光直直打向经问姝,打断了这一切。经问姝和纳兰景齐齐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天边温暖的灵光似耀阳初生,破开阴霾,直直照射了进来。
刹那间,菟丝花藤开满黑雾弥漫的地方,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一道仙影缓缓从灵光里走出,她容貌盛极,眉眼精致,长睫如花瓣,眨动间仿佛有落英飘下。墨色长发散在身后,随风舞动,淡黄色的衣袂缥缈如云。
星穗。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暂停。
纳兰景直直地盯着她。
经问姝表情狰狞,恨不得啖她肉饮她血。
纳兰景问道:“……星穗?你为何会在这里?”
星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微微一笑,清凌凌的嗓音响起,瞬间驱散阴霾,“当然是来救你了。”
温暖的灵光铺天盖地,然而下一刻,就见星穗抬手捏诀,朝经问姝打去,“都重来一次了,还敢跟我抢男人,我看你是真想以死谢罪了。”
一开口破坏了这热血美好……哦不,本不美好的氛围。
攻击眨眼间已至,经问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偏头躲过了星穗的攻击。她远离纳兰景,站在阵法外,对星穗讽刺道:“你对纳兰景还真是痴情啊,他都要取你的仙元了,你居然还来救他。星穗,你是真的贱。”
星穗收招,十分核善地口出恶言,“哟,不装了?看来你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嘛,不然怎么闹崩了?”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哦,对了,机关算尽也没真正得到纳兰景的心吧?都说了最终赢家只能是我,你偏不信,看吧,你现在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只能任人欺凌。”
经问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宛若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她咬牙切齿道:“当然了,论恋爱脑的程度,谁能是你的对手,我甘拜下风!”
星穗鼻孔朝天,“那是。”
经问姝:“……”
纳兰景脸色苍白,即使此刻虚弱至极,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看这样子,星穗和经问姝两人之间有不为人知的联系,“你们……在说什么?”
经问姝缄默不语。
星穗大大方方地说:“我和她打赌,看最后谁能和你在一起。”
纳兰景又吐了一口血。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他竟然被这两人当做赌注打赌?
星穗继续微笑,“你不用放在心上,赌约虽是真的,但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假的。”
纳兰景:“……”
他一阵晕眩,抽离至灵骨的痛楚好像又卷土重来,刺得他恨不能亲手挖出肺腑,好摆脱这无休止的折磨。
星穗对经问姝说:“你把至灵骨还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放你走。不然,等着魂飞魄散吧。”
其实星穗对经问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准确来说,她只是把经问姝当做完成攻略任务的一部分,是工作,所以不会真情实意地对竞争对手抱有任何个人情感。
大家各凭本事论输赢嘛。
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不至于输不起报复人。
虽然之前经问姝多有伤害星穗,但星穗当的就是虐文女主,挣的就是窝囊分,根本不在乎这点子恶意。若要真论起来,还是男主拒绝她带给她的伤害更大,毕竟直接关系到能不能完成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星穗祭出摇光引。
只见一盏十六角萤石神灯浮现在天地间,灯上盘踞着烛龙与神柏,烛龙耀世,照彻黑暗,神柏占星,神韵万千。
她将灵力注到摇光引里,刹那间,光华盛放。那黑雾触及到光线,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了回去。覆盖整座山头的阵法在摇光引的照射下,裂开无数缝隙,不过须臾,便碎成无数星芒,消散于天地间。
纳兰景身上的桎梏消失,摔倒在地。
经问姝不敢置信地盯着星穗,“你法力怎么会这么强?”
星穗淡笑,“托你的福,老娘进化了。”
其实是这一世星穗没有把摇光引给纳兰景,战力大大提升了。
经问姝:“……”
星穗说:“赶紧交出至灵骨,饶你不死。”
经问姝咬牙,“做梦!”
星穗抬手捏诀,向经问姝打去。摇光引同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所到之处,黑雾尽散,生灵俱灭。
经问姝飞身躲过。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灵光如漫天落英般散开,化作无数菟丝花藤,朝经问姝抽去。经问姝一个不察,被一根花藤刺中肩膀,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星穗得意一笑,想上前去抢至灵骨。然变故突生,只见一抹黑雾在经问姝身上升起,瞬间,经问姝消失了。
原地消失了。
星穗一愣,随即破防大骂,“跑你¥%@&*……%&……%##……(以下省略一万字)”
她骂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分析眼下局势。
她是受系统提醒过来救纳兰景的,没想到,泷虚神尊下诛杀令,竟惹得经问姝狗急跳墙,意图强取纳兰景的至灵骨。
可惜还是晚来了一步,至灵骨被抢走一块。
星穗转过身,去检查纳兰景的伤势。
此时此刻纳兰景躺在地上,衣衫散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鲜血缓缓涌出,凄艳荼蘼。他勉强睁开眼,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星穗生得当真是花容月貌,一颦一笑如花枝摇曳,骄矜自得。
半晌,纳兰景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轻声道:“谢谢你。”
然而星穗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怎么谢我?以身相许?”
纳兰景:“……”
现在纳兰景失去了一块至灵骨,伤势严重,需及时治疗。星穗蹲下来,看自己能不能治,如果不能治的话就带回去治。
纳兰景似察觉到什么,向后缩了一下,“你干什么……”
星穗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你躲什么?”
那只脚踝纤细苍白,顺着长腿往上看,一个姿容绝世的少年正皱眉盯着她,眼睛里流转着四季之景,带着几分戒备,几分无措,几分茫然,同时耳尖通红,活脱脱一个被轻薄的黄花大闺男。
纳兰景不说话。
星穗笑得恶劣,“你的至灵骨少了一块,暂时死不了,不过,你以后可能要失去雄风了。”
纳兰景:“……”
他忍无可忍:“星穗!”
星穗摆出一副爹味面孔,“你现在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了吧?经问姝居心不良,心怀不轨,你居然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就算了,你居然还跟她卿卿我我,让她取了一块至灵骨……哈,识人不清到这份上,的亏我聪明机智,及时救下你,不然的话,你就不止失去一块至灵骨了……”说着,她又恶劣地笑了笑,“看到了吗,到头来还是得靠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后半辈子的……”
就在这时,天地忽然安静下来。
有无上神韵从天际落下,似万千星图,又似无情规则。周围发生了细微又明显的变化:原本被魔气侵扰的地方生出了花朵,被污染的河水恢复清澈,鱼游其中,树干发出嫩芽,远处传来猿鸣,从死寂转瞬间到生机勃勃,仅在短短一瞬间。
悬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神。
白衣若影,万丈疏离,遥不可及。
阐微神尊。
他目光落在星穗和纳兰景身上。
只见纳兰景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和纤细长腿,他脚踝被少女攥在手里,正满脸通红,羞愤欲死。而他面前的少女则扬着恶劣的笑,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美丽,但却食人。
一时间场面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