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棠拉住虞熙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他到底是曾与她相依为命的孩子。
可虞熙目光寒了寒,
“苏雪棠,你不该再来找我。”
“我已经脱离宁鹤的控制了,从前的我,没有选择,现在,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我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
虞熙叹了口气,抬眼看了一下远远站着的淮羿,道,
“你打不过他,快走吧。”
她瞧见淮羿五指一伸,将凌辉剑收回手中,眉毛轻挑,已经有些许不耐。
虞熙赶快从水中湿漉漉得出来,跑到他身边,气息微喘。
淮羿看着她的模样,一手将剑束在身后,一手将她面上的湿发拂开,苏雪棠心口冒着鲜血,却还固执得等在那里,不愿离开。
“他是怎么回事?”
虞熙尴尬得笑了笑,正在想措辞,瞧见淮羿突然抬手,然后凌辉剑悬空,对准了苏雪棠的方向。
虞熙大惊,一把抓住淮羿扬起的手掌,
“他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你不要杀他。”
没了法力支撑,凌辉剑‘咔嚓’一声落在地上,淮羿却还是不肯放过,揪着她盘问,
“真的吗,嗯?说实话。”
虞熙深吸一口气,
“他是苏雪棠,拿了凉陨叶恢复了鱼身,今日只是来找我叙叙旧……”
虞熙还没有说完,被淮羿突然吻住,堵得一丝气息不剩。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男人都想亲她。
虞熙很快明白淮羿的意思,她门户大开,与他同呼吸,共温热,两手故意搂住淮羿的脖颈,忘情得吻上去。
他就是想让苏雪棠看到,让他知难而退。
不知吻了多久,虞熙有些窒息疲惫,软在淮羿怀里的时候,她回头一看,水边已经没有半点苏雪棠的影子了。
似乎只有岩石上的血迹,才能证明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瞧见她分心,淮羿又吻了她一下,
“他想让你跟他走?”
虞熙看着淮羿,笑容有些僵硬。
这是她第一次见淮羿生气,而且她还不知缘由,不知淮羿生气的点在哪儿,是她亲了苏雪棠?还是听到了她来蜀山别有目的?
“我不会跟他走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哦?”
淮羿没有像往常一样好哄,虞熙心中有了些许危机感,干笑了一下,
“呵呵,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淮羿道,
“比你想象的早。”
虞熙笑了,那就是没听到,纯粹胡乱瞎猜炸她而已。
虞熙深吸了一口气,
“你若是来得早些,我也不必遇见他了。”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有些矫情埋怨道,
“我浑身都湿了。”
好似虞熙遭遇苏雪棠是他的过错。
淮羿只面无表情得看着她,虞熙也渐渐安静下来,和他四目相对。
良久虞熙才淡淡道,
“怎么回事,你不会觉得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吧?”
虞熙拧着衣裳上的水渍,漫不经心开口,
“我们只不过平时亲密了些,连夫妻之间那档子事都没落实,你就想追究我的过错,限制我和别人亲近的权力?”
虞熙看他一眼,
“未免管得太宽。”
虞熙说完就走,毫不意外手腕被淮羿拉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方才没有怪我?”
虞熙步步紧逼,
“我和别人相处向来就是投缘了便在一起,不行了便分道扬镳,我又不欠你什么,没必要哄着你,盼着你。”
虞熙又看他一眼,
“你若是想当下一个苏雪棠,随你。”
虞熙说着甩开他的手臂,却没能甩开。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透着一股子可怜,
“你,怎么这样?”
这句话没来由将虞熙的心刺了一下,她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么会这样呢?若是淮羿知道她当初来蜀山,就不是冲他来的,恐怕会更失望吧。
可虞熙向来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她转头看着他。
姿颜肆意,绝色天成,立在这玄山黑压压的天地之前,是难得一见的亮色,天上地下,只能找到这一个虞熙。
“我就是这样的女子,你别忘了,我可是合欢宗的圣女。”
淮羿与她僵持片刻,他看着她湿透的衣衫,头发也凌乱得滴着水滴,手上鲜血直流。
他斗不过她。
虞熙看见淮羿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将整个宽大的背放在她的面前,声音沉闷中透着妥协,
“好吧,先上来,你浑身都湿了,手也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