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大汉(2 / 2)

书中常有仙人下凡乞讨,以此来考验世人的善心与否。莫不是怪人故意装成落魄的样子,以此来试探自己跟师姐是否心底善良?

那她和师姐给了对方包子,并且还受到了邀请,岂不是通过了仙人的考验?

胡素素的内心涌起了一阵喜悦,她忙拉住附近说的正欢的人:“这位大哥,你们都是去星河客栈的吗?你们知道怎么走吗?”

被拉住的汉子拧过头的时候,胡素素才发现对方脸跟脖子上都布满了红斑,眼睛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极为癫狂。

胡素素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壮着胆子盯着对方。

那位汉子有气无力:“我们倒也不是去星河客栈,我们这些人都是跟着药老来的。”

“药老?”胡素素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惊讶,“是香药谷的药老?”

“是啊!不然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胡素素:“……”知道你在内涵我们金潇门,行了吧?

吐槽归吐槽,但胡素素对药老的行踪其实还是挺关注的。

药老这个人在江湖可谓是如雷贯耳。

不仅是因为对方医术高明,更是因为脾气古怪。

世间郎中行医,不是为了钱财便是为了悬壶济世。可药老不同,他不为财也不为民生,治病救人全凭自己喜好。

好人他救,坏人他也救。身份贵重的皇亲国戚他救,整天摸爬滚打要饭乞讨偷人钱袋子的的乞丐他也救。

“这位大哥,你们可知道药老去星河客栈干什么?”

那位浑身长红斑的大汉叹了一口气:“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最近江湖有一些关于药老的流言,说是药老去年十一月份在不同的地方放了一百个医牌。药老说,拿到医牌的人,便可来香药谷找他治病。不论手持医牌的人是何身份,他都会救治。起初我们没人信,因为平日里想请药老治病真的很难。”

“直到一个月前,中了苗疆蛊毒没几天可活的的雷火堂四大护法之一田云霆,无意间拿到了其中一个医牌,并且成功被药老救了回来。这下子彻底激起了江湖千层浪,众人都开始了找寻医牌之旅。此事不止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消息似乎还吹进了朝堂。这不,大家医牌没找到几个,药老反倒被人带走了。”

旁边有个老妇人插嘴道:“呶,带走药老的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人。”

胡素素顺着那个老妇人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在药老旁边瞧见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对方怀中抱着长剑,这会正低头听着药老说话,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胡素素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虽然未曾找过药老看过病,但也知道每个想要找药老看病的人,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哪有像眼前这个黑衣男子一样,竟然敢对药老满脸不耐。

“大哥大姐们,这个黑衣人是什么人?”

“听口音大约是京城的?”右脸长了一个肉瘤的男子插嘴道,“不过看着对方身上挂着的腰牌以及传的长袍,瞧着约莫是是宫中那边的人。”

胡素素心下一惊。

江湖与朝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个黑衣人会堂而皇之地带走药老?而且药老看起来对这个黑衣人极为尊敬,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神情不耐而闹自己那古怪的脾气。

不远处,众人只瞧见药老对着那位黑衣人说了什么,并指了指某个方向。

黑衣人顺着药老指的方向看去,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随即神情一松,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药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也快速跟了上去。

“快快快大家快跟上,药老已经走了。”

乌拉拉的一大片,很快这些人就跟着药老和那位黑衣人离开了金潇门附近。

胡素素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一切,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忙回了门派将甫才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诉师兄师姐们。

“素素,你说药老他们是去一个叫星河客栈的仙人住所去了?”

“这怎么可能吗?药老这个人性子古怪,平日里都待在他那谷里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只有每年十一月份的时候才会离开香药谷不知所踪。”

“这会儿八月刚过,还不到药老的出谷时间呢。”

“师兄,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宁师姐,你就不觉得星河客栈这个名字很耳熟吗?之前我们下山采买回来的时候,不是碰见了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怪人么?那会我们给了对方几个包子,她不是还邀请我们去她住的地方做客吗?她住的地方就叫星河客栈。”

被点到名字的谢宁眨了眨眼晴,极为努力地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素素,你知道的,我的记性最近不是很好。”

胡素素有些急切地跺了跺脚:“师姐!”

不知道为什么,谢宁师姐的记性现在是越来越不好了。

胡素素无法,只好将希冀的目光看着其他师兄师姐,企图让大家相信她。

“素素,师傅临走之前给你的心经你练的怎么样了?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操心的事,快回去好好练习心经吧。我们还有事呢,先走了啊!”

“师姐师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见大家纷纷找借口走了,胡素素愈发感到委屈。

比她早半年入门,年龄最小的师兄许擦,在众人走完后贼兮兮地过来搂着胡素素道:“素素啊,他们不信你师兄信你。你不是说那个怪人叫你去她住的地方玩吗?师兄陪你去,怎么样?”

胡素素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别犹豫了小师妹。素素你想啊,他们不是不信什么所谓的仙人吗?我们先去星河客栈探探虚实,看看这仙人之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你到时候回来不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诉大家你是对的了吗?”

胡素素眼底的犹豫瞬间消失殆尽,她抓了抓上襟的下衣摆,郑重其事地点头:“好,我明白了师兄,我去。”

许擦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胡素素的肩膀:“孺子可教也。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