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 / 2)

美人多娇 向阳葵 2967 字 4个月前

二十四章

魏肃生?

明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再仔细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甄明珠心中一黯,却也松了一口气, 那她只要静静地等待就好。

“很重要的人吗?他是哪里人, 我去帮你问问好吗?”明黛想着这个魏肃生既然姓魏, 那她可以去找魏钦打听一下,若是扬州人说不准他认识呢!

甄明珠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必了。”

明黛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手, 挑了挑眉:“好吧。”

其实,她也不是很好奇。

甄明珠走后,明黛才和百宜说了几句体己话,看着百宜开心的笑脸,明黛定下决心,侧身背对着她, 狠狠心说:“百宜我现在没有钱给你发月钱了, 你回家吧, 以后常来看看我就好。”

正堂内格外安静。

身后的百宜一直没有说话, 明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瞥见百宜无奈中带着笑意的眼神:“姐儿真想我走吗?”

明黛欲言又止, 最后红着脸嘻嘻笑, 伸手抱住她, 老老实实地承认:“不想。”

“那我就永远陪在姐儿身边。”百宜搂着她, 轻轻拍拍她的背, 笑着说。

明黛都不知道说才好, 眉开眼笑, 起身把她往外推:“趁现在时辰早, 你赶紧回家一趟,告诉他们你离开甄府的消息。。”

百宜抵着脚尖说:“不着急, 等明早百顺过来送馄炖,顺便告诉他就好了。”

“也是,省得你跑着一趟。”明黛停下动作。

正好让她想想怎么给萧太太回信,若是要出门也要知会百顺一声。

百顺现在每天早上不仅给明黛送馄炖,还会多带些,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给旁人。

这般想着,明黛落下一句:“走,我们去隔壁。”

百宜不明所以地看明黛爬梯子翻墙一气呵成,动作十分熟稔,她先是一阵儿惊疑,没有多问,木着脸跟了过去。

*

“哝!”明黛将请帖递到魏钦眼下晃了晃。

萧太太发出的请贴很特别,上下两端压了紫藤纹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魏钦心中讶然,隔着书案,凝眉端看她。

“萧太太叫我过去玩呢!”明黛自己搬了椅子坐到他对面,指尖指着萧太太的落款给他看,她微仰起脖子,一双眼眸水光潋滟,全心全意的,只注视着他。

魏钦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脸:“你想去?”

明黛就是在纠结:“萧太太还给我送了生辰礼。”

是一对别致的金荔枝耳坠。

她肯定是要过去道谢的,只是魏钦和魏家的关系恶劣,她又与他更熟悉。

魏钦愣了愣,觉得意外,又觉得好笑,心情平静下来:“我的想法重要吗?”

明黛理所当然地点头:“请帖上是说去给钧二爷接风洗尘。”

她声音越说越小,给钧二爷接风洗尘,那当时魏钦回来的时候……

明黛观察着他的脸色,滴溜溜的黑眼珠子过于活泼。

魏钦皱了皱眉,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打断她思绪:“别乱想。”

在这方面,萧太太从不会失误,上回萧太太到木樨街便是想让他住回家,并为他举办接风宴。

他抽出压在书册下的请帖递给她。

明黛拿过来,翻开一瞧,和她收到的请贴一模一样,心下更觉得诡异,明明是他的家,怎么客气到这种地步:“那你回家吗?”

回家?

魏钦唇角闪过讥讽,忽然说:“你家中住个可能会发疯的人,你怕不怕?”

明黛一呆。

也不知是哪儿好笑,竟然把他逗笑了,只见魏钦低头,肩膀微微颤动,闷声笑起来。

明黛黑了脸,是挺疯的,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哈,怕,我怕的要命。”

魏钦抬眸看她,笑意未消,半撑着扶手,往日寒星般冰冷的眉眼这会儿显得格外的勾人,他幽幽地看着她:“太吵了。”

明黛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不是她,而是魏家。

魏老爷除了和萧太太生的两个儿子魏钦和魏钧外,还有姨娘们所出的两儿两女,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大小姐璟娘嫁给了应天府通判次子,二小姐玥娘嫁给徽州府桐油富商做当家主母,钧二爷和钰三爷都已成婚并且育有子女,剩下未娶妻的铭四爷也已定亲。

但魏家在明黛认识的家族中已经算人口不多的了,甄家现在光是未满十岁的弟弟妹妹就有三个。

不过魏钦一向喜静,他最喜欢一个人待着。

明黛这般琢磨,越觉得他肯定也有说自己吵的意思, 她装作不知道,翻来覆去地看着请贴沉思。

魏钦未料到仅这几瞬,她那脑袋瓜子里就已经弯弯绕绕想了一大堆。

明黛还是觉得不好拂了萧太太的好意。

从前她在甄家时还大大方方的去做过客,没有道理现在与萧太太更熟悉了,反而拒绝。

魏钦随意“嗯”了一声。

明黛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你真的不在意?”

魏钦垂眸,细长的睫毛在平滑的面颊上投下一片青影:“与我何干。”

说完,他倾身,从笔架上取下一只笔,下颚微抬。

“做什么?”明黛不解。

“回信。”魏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说罢又起身从书案侧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沓花笺。

“哇!”明黛翻着他的花笺,“这些你亲手制的吗?”

墨色纸面上印着各形各态的青山岩崖,就算不懂书画的人也能看出画师水平的高低。

她又瞥了一眼他未收起来的笔墨,笔锋有力,形态锋利潇洒,十分的漂亮,便是甄父附庸风雅高金收来的名家之作也不过如此了。

魏钦目光仍落在铺满书案的花笺上:“你喜欢?”

明黛脑袋直点,每一张都仔细地看过。

魏钦等了半天,看她眼睛一亮,以为她终于挑好了。

“可以把这张送给我吗?”明黛却举着一张花笺,期盼地看着他。

这张不算其中最好看的,甚至笔触也稍显稚嫩,只是这张花笺印画中的悬崖壁边冒出一枝小小的红花,这是最特别的地方。

满案的花笺,只有这独一无二的一张。

这些都是魏钦少年时用来打发闲暇时光所制的,他并不放在心上。

明黛欢喜了,把它放到旁边,又磨磨蹭蹭从中选出一张用色稍浅的花笺,这才把剩下的都叠放整齐还给魏钦。

魏钦接过来随手搁到一旁,看她手指轻拈玉管,沾上墨汁,落笔的瞬间,抬眸看了他一眼。

“ 又怎么了?”

魏钦拧着眉,很是无奈。

明黛摇了摇头,低头认真地写,而另一只手悄悄地遮掩了过去。

魏钦长眸微眯,侧身瞧她究竟在写什么。

一直用余光偷偷提防他的明黛这下遮得更严实了,几乎都要趴到书案上。

魏钦脑海中闪过她在画舫上作的那幅画,心里大概有了数,故意说:“我看看。”

明黛连忙摇头,手臂紧紧地捂住,面颊红扑扑的,嘟囔:“哎呀,我还没有写好呢!”

娇嗔亲昵的语气让魏钦目色沉了沉,只是他没有犹豫,不客气地探出手。

明黛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中待得无聊了,竟真的要来拿她正在写的花笺看!

她急得直跺脚,撂下笔,小手急忙忙的把他往外推,胡乱拍打,忿然地囔囔:“不许看,不许看。”

魏钦轻嘶一声,反手拦住她作乱的小手。

指尖轻触,十指相握,魏钦修长有力的手指包裹住她柔软的小手,书房瞬间沉寂,四目相视的那一刻,宛若静湖投石,激起一片涟漪。

明黛脑子“嗡”的一声,红唇微张,茫然无措的,怔怔地望着他,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又慌张地避开,低头一看,她袖口不经意地落到砚台上,沾上了墨汁:“呀!”

上等的徽墨研磨出墨汁浓黑细腻,衣袖沾一小块就已经格外惹眼。

明黛猛地回过神,着急地抽回手,可手腕一点儿都动不了。

“放手啊。”她心如擂鼓,飞快地看了魏钦一眼,小声提醒。

魏钦似乎这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