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国文课我一直忍不住盯着坐在我前面的岩泉一发呆。
为什么啊?
他为什么会生气呢?
这个问题使得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来十分惭愧,国文课完全没有听进去,虽然我的国文成绩还算看得过去,但是一想到是盯着岩泉一发呆了一节课,羞愧的心理不住就散发在心里。
我已经提前告诉了我的干饭好姐妹,今天中午我得去负荆请罪,或许已经回不来了,到时候就给我每年摆一下烧一个任天堂给我就好了,要求不高。
“好的。”爱子隔着教室给我点了点头,“希望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吉田海很高冷地回了个OK。
白石惠里还是非常温柔,发了一个可爱的修狗狗,虽然也是躺着一脸死了的模样,但和前面的两人相比好太多了。
已经变成了这种关系吗?
我欣慰地抹掉不存在的泪水。
今天的中午十分应景地是个阴天,正午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挡在了天空后,整个天空呈现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我坐在一块空地上,扶了扶自己的百褶裙,把抱着便当的布摊开,放在大腿上,打算等一会。
我打算数99个数。
假如他不来,我就开始吃。
然后,然后……然后就以后再找机会道歉吧。
我指尖反复敲打着塑胶盒,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无形中渲染了一股焦虑的气氛。
他来不来?
假如我数到36时门还不动,我就打赌他不会来了。
……门没有动。
好的,再数一下。假如数到56时没有风,我就打赌他不会来了。
五十六,五十六……没有风。
正午的太阳虽然没有发挥它的威力,但风依旧宛若放了长假,完全没有出现的迹象。
真是的,给我出现啊,风先生!该到要上学时就该乖乖地上学啊!迟到什么的是最不可取的行为啊,是会遭受到谴责的啊!
我已经开始感到不耐烦起来,连无辜的风都开始抱怨起来,对自己的不平人生感到愤慨。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 是岩泉一。
他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黑色饭盒,大胯步走到天台后绕着天台环视了一周,最后锁定到我做的方向,走到了我的面前,率先蹲下。
“等很久了吗?抱歉。”他把手压在膝盖上,一只手还稳稳地端着打开了的便当,“刚刚去和及川说了点事情。”
“没事没事,一分钟都没到。”我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得劲。
说不上来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就是,那种喜欢闯祸的小屁孩在搞砸后回到家,以为会得到一顿挨批,结果却被家长包容了的感受。
墩墩的。
嘛,真的是白瞎我的国文成绩了。
“岩泉同学,你坐呀。”我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忍不住嘀嘀咕咕,“没有想到真的来了。”
“嗯?”他顺着我坐了下来,“你没有想到吗?”
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好吧。”他勾唇笑了笑,“你是有事情找我的吧?”
他回复正常了!我呆呆地看着他露出的笑容,一时有些恍神,“呃……”
“岩泉同学不生气了吗?”我小心翼翼问道。
“什么?”他又像早上时说了句,然后这次反应过来了,有些哭笑不得,“你还认为我生气吗?”
我撇嘴,“因为以岩泉同学早上都不理我。”
“我没有……”他顿时反驳,快说到一半时顿时卡主,然后别扭着脸不看我,“那个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熊谷你的事情。”
“……是——吗?”我完全不讲道理,“明明岩泉之前都说该称呼的,现在却还是只叫我熊谷。”
岩泉一听到我这句话忍不住抽噎。
“你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吗……”
“什么嘛!这种事情很重要的好吗?明明朋友的关系好不容易变得好了些,称呼改变的一小步就是友谊进步的一大步啊!现在却……”我控叱着,语气夸张,声调起伏十分高昂,简直可以堪比戏剧家表演。
“好吧好吧。”他伸手表示妥协,“下次一定改回来。”
我得寸进尺,“为什么是下一次?”
“……”
“这一次不好吗?我们是朋友嘛!”
“……好的。”
“嗯嗯。”我点点头。
生气事件解决。
好像没有什么心头大患了。
“那我们就开始吃饭吧?”我十分高兴地掀开自己的便当盒,“肚子快饿死了。”
“饿就应该早点吃。”
“因为想等岩泉。”
“那也应该以自己为主,不用去迁就别人。”他不赞成地看过来,我一愣,从来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过。
“好唷——”只是愣了下神,我乖乖地应下,开始观察我和身旁少年的便当。
我的是老爸帮我做的,因为早上总是起不来,赖在床上扒拉着自己的被子,无论是老爸的映彻扯还是老妈的大声呼喊,都不会放弃我和被子之间深厚的感情。
“岩泉同学你的看起来好好吃。”我盯着他饭量比我大一倍,卖相非常好看的便当。
“是吗?这个是我自己准备的。”他神色淡然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早上习惯早起了。”
……哦,和我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