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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JiangZhou姜州 1834 字 2024-03-03

雪莉对姐夫怀着病态的敌意,克劳斯也喜欢和她针尖对麦芒,这天又开始奚落:

“请你谨言慎行,免得将来在脑瓜上挨一枪。”

雪莉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工作上她是一名称职的口译员,情绪控制也很稳定。可私下就不那么善解人意了,她会逮住让自己难堪的人一顿暴揍。

可在姐姐面前,雪莉总想表现出娴静有礼的模样。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得向他道谢。

克劳斯知道若不是妻子在,她的狼尾巴藏不住。

她拔尖任性,畏惧平凡,甚至会妒忌父亲的博士学位。却永远不会嫉妒姐姐,为此,还避开了她的颤长领域。

浓雾堆在窗外,想起那个人就能趋于平静。

尤其是他眼睛微闭,向下看的时候。那时,他没有攻击性,露出迷途小鹿般的目光,仿佛随时都有遭遇捕杀的危险。

她对霍夫曼的抵触情绪不再强烈,不过仍怀有偏见,认为后者远不如媒体宣传的那样鲜亮丽。这些人私生活混乱,和女青年联盟的队员传出过不少桃色新闻,她认识的军官都脚踏多条船。

像霍夫曼这种风头正盛的自然更是如此。

不过他长得确实俊秀,这样的脸只在电影里见过,还有他的声音,听起来暖洋洋的,很有安全感。

再次回国,一切都变了。霍夫曼发现自己成了英雄人物,这番转变让他措手不及,面对镜头他有些怯场。媒体赞誉霍夫曼家出了两位英雄,可他知道自己远不及父亲。

姑娘们会向他招手,有的会递来情书。这样一来,他索性在口袋里备上巧克力,以便随时回赠。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和聪明不搭边,每次考试要复习很久才能超过抱佛脚的同学。他没有父亲英明,没有母亲坚韧,更没有姐姐机敏。

他不尚武反而带着一种与时不符的悲悯,雨天捡起过道上蜗牛,再把它们一个个放进草丛。

拳击会上被揍得鼻青脸肿,他躲进房间将脸埋进被子里哭,他喜欢被软乎乎的布料包围着,这样很有安全感。

从前他爱贴着母亲的手,但是父亲说过他已经五岁了,要长成大人了,不能再这样哭哭啼啼的。

老霍夫曼问儿子怎么了,他笨笨地说摔了一跤。他没有责备,只是将他搂在怀里,只有儿子受伤才会展露慈父情怀。

夫妇俩甚至担忧儿子能否平安长大。好在,他经受住了一个个考验。

夏洛特还像前几日一样,在门口焦急等待。尽管儿子回家一周,他的休假时间还有很长,可她还是怕。

“我以为,你又要走了。”她这样对儿子讲。

她是裁缝的女儿,受不了父兄的打骂逃到城里做保姆,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丈夫。

“没事的妈妈,我只是到外面逛逛。那里的官兵很能干,一时用不到我。”

“最好永远这样,埃里希。”

自回国后,他第一次认真看着母亲。夕阳染红了她的发梢,几根白发探了出来。她正在衰老,已经不是昔日庇护自己的俏丽女士,他怀着愧疚低下头。

他染上了兴奋剂的药瘾,已经很难融入常人生活。这是士兵的配给品,许多人半月不合眼也能精神饱满,就是药物的功效。

不过他没有过度服用,也没尝试针剂注射,碍于服药史太久,骤然停药还是带了困扰。在家人面前他甚至不敢拿起玻璃器皿,有时端着茶杯手就突然抖动。

一阵轻咳打破了温馨场景。

老霍夫曼踱步到儿子身边,小声说:“欢迎回家。”

于他而言,这是第一次看到到父亲示弱。通常这种温情的待遇只属于妈妈和姐姐。

北非大捷,儿子又一次得到晋升。在吞并奥地利后老霍夫曼因身体原因退役,这些年他和妻子很少参与柏林社交圈;而在纳粹高层里他甚至没朋友。他和蔼可亲,作风朴素,在教育子女很独特,姐弟俩都是做家务的好手。

两个孩子中老霍夫曼最满意的女儿,她的天赋比儿子出色。不过西尔维娅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帮助,她早早就被父亲送到家政学院。

在很多人眼中妇女的天职是男人的同志和帮手,这点老霍夫曼也不例外,很早他就把女儿嫁给了一手提拔的军官。

这些年掌上明珠并不幸福,他很愧疚。所以对女儿更宽容,反而是霍夫曼没得到一句夸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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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家与赛弗特夫人交好,雪莉应邀出席舞会。

别看聚光灯下她光彩夺目,可离开群体就浑身不自在,尽管她并不是热爱集体的人。

这几日心里窝着一团火,因为公司新人几次三番抢她风头,整办公室的人都围着她转,雪莉有了心理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