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柳拂缇才刚刚睡醒,素心和蕊心前来帮腿脚不便的她洗漱,继立储君的昭示就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
“上圣垂范,继天立极,建褚贰以奉宗庙,总监抚以宁邦国。皇九子李鹜,日表英弃,孝惟德本,强学不怠,淑哲惠和。朕谓此子,实允众望,可则天作贰,可受器成祧,永固百世,以贞万国。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授以册宝,正位东宫,以繁四海之心,以重万年之统。钦哉。”
当徐锦将这抄录的昭文念完最后一句时,柳拂缇的眼眶不由盈润,呼出一口浊气的同时,眸光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历经千险,没有白费力气,这条路也没有选错;忧的是日后还不知有多少未知的风浪,等着她和柳逾尘去面对……
“夫人?您怎么了?”
素心看着柳拂缇独自拿着手里的针线怅然失神良久,才小声问了一句。
柳拂缇摇头浅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咱们的日子,应当会好过些了吧……”
“一定会好的!”蕊心伏在桌案上,捧着那张笑得甜滋滋的脸看向柳拂缇。
傍晚时,柳拂缇想在院子里坐坐,夕阳正好,冬雪已尽数化开,檐下皆是滴滴答答悦耳的落水声,院内海棠树上的花苞也即将绽开,是春天要来了。
街上两个的铺子都被叛军所毁,柳叶坊尚且能收拾收拾重整一番,拂锦阁却是不行了。
徐锦一大早的就琢磨着去铺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幸存下来还能用的料子,也可减免些损失,叶清容则提着工具,带着大牛和素心等人去修整铺面。
学堂的夫子前日害了风寒,要休课几日,南笙和陆宜便撒了欢儿,在院子里拿着不知从哪拾来的破陶罐,叫着邻居家的小丫头在门口过家家,一向好脾气的叶清容回来瞧见这一幕,气得抄起扫把就要打人,吓得两个小孩儿赶紧回去做功课。
院中一阵轰笑后,柳拂缇看着正在水井边上,互相给彼此擦着脸上灰尘的大牛和素心,带着慰然地笑意开了口:“家里是该办场喜事了。”
“夫人!你说什么呢!奴婢才不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