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缇在殿内焦急踱步,几个来回后,才抬头问道:“陛下醒过来的事,没传出去吧?”
“没,按照事先说好的,除却受诏令前去传信的死士,清乾殿没有外人。”淑妃笃定称。
柳拂缇缓缓点头,思索筹谋:“陛下苏醒一事,绝不能传出去。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叫他们知道陛下醒过来了,定会拼尽全力抢在陛下立储旨意公众前杀进宫里。眼下还请娘娘即刻去找陛下,想办法密传煜王殿下入宫侍疾。若他肯来,便可缓兵,若他不来,便能坐实他可李洵相互勾结篡位。前提是陛下已醒的消息,绝对不能透露。”
“本宫记下了。”淑妃连忙应声,准备前去清乾殿。
“娘娘!”柳拂缇追出去叫住淑妃,切声行礼,“民妇斗胆借娘娘宫中令牌一用。”
“夫人要做什么?”
“出宫。”
“什么?”淑妃意外地瞪着柳拂缇,“你兄长再三托付本宫把你接来,就是为了保你周全。如今城门已破,你身在宫中,即便李洵打入宫门,有皇城禁卫军在,尚可撑到神骑营来增援,你若离了这内宫,京中到处都是叛兵,你随时都会……”
柳拂缇当然知道淑妃所言有理,可她仍是坚持:“民妇来得匆忙,可家中还有家人幼子,若叫民妇一人在此安置,弃宫外家眷于危险不顾,民妇于心不安。”
淑妃虽和柳拂缇没几次接触,但见她的态度,也多少了解她的性子,时间紧迫,更是来不及多言,随手掏出自己的宫令和一枚玉牌塞给柳拂缇:“好,本宫差人送你出去,你多加小心。若神骑营及时赶到,你可以拿着本宫的玉牌去找金统领,他是本宫兄长。”
“多谢娘娘!”柳拂缇正要走,又忽然想到什么,朝着淑妃步辇追道,“民妇还有一事相求!若……若民妇没能避过此劫,请娘娘将此物转给哥哥……”
柳拂缇说罢,速速将发髻上的水玉海棠簪递给了淑妃,不等淑妃说旁的,便快步离开,消失在了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