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煜王和张中丞暗中有所往来，柳拂缇也几乎可以肯定，要在京中有动作的人，多半不是李洵，而是煜王李律，张中丞不过是煜王用来窜动李洵造反的工具，现下只差一个确凿的证据了。

翌日，正于院前挂匾的柳拂缇，终于等到了凌朗来传消息。

柳拂缇抓着梯子从院墙上下来，引着凌朗进了屋，关好门窗才问：“如何？”

凌朗面色少有的难看：“城南十里的云鞘岭上，有驻兵二十万！”

“二十万？”

柳拂缇诧然：“想不到他们已把兵马藏到城下了，剑指京都至多不过两个时辰，就连最近的镇守营也在京外三十里，若要支援，少说也需半日，京师守备军不过十七万，现在一旦开战，京城危已……”

“要不要马上把这消息传给内廷？”

柳拂缇想都没想，直接拒道：“不可！云鞘岭群山绵延，地势险峻，别说是藏兵二十万，就是三五十万也不是没有可能。陛下若知晓，盛怒之下定当派兵擒叛，一旦他们狗急跳墙，京城必有一战。现下既已知道他们动向，我们当提前部署，予以反击，掌握主动权。”

“掌握主动权？”凌朗有些懵了，“时局兵临城下，随时都有可能发兵，主动权都在他们手里啊！”

“李洵离宫之前，他们不敢。”柳拂缇自信笃定，“京中十几万大军，就算不敌，但将此城守住半日，还是轻而易举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敢发兵。我们要做的，是打乱他们的计划，逼他们提前出手，露出破绽。”

“夫人有主意了？”凌朗看柳拂缇虽惊讶却并不慌张，便是猜到她已经有打算了。

“是。”柳拂缇挽袖喝了口茶，“煜王想要一石二鸟，不如我们也来个一箭双雕。”

稍晚时，柳拂缇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柳逾尘，差人去柳家问时，不想他还没从宫中回来，只好让马车改道先去找李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