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缇再醒时,柳逾尘已经走了,看着空荡荡的榻边,似乎还有他的余温。
柳拂缇半靠在榻上出神,从前她自知柳逾尘不会对她说谎,所以对他的话向来没有过任何怀疑,但不知为何,昨晚柳逾尘明明给她做了解释,说来也是合情合理,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何处奇怪。
“夫人……”素心轻敲了两下门,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见柳拂缇醒着,才敢大声说话,“凌朗来了,说有要事回报。”
柳拂缇想起昨日交付凌朗的事,也没空再想其它,赶忙起身洗漱更衣好,匆匆来了院内。
凌朗留在京中一事,柳拂缇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只把他叫到前院背人处,小声询问:“有何异常?”
凌朗称:“昨日煜王府往来宾客众多,本也没什么特别,不想天黑后,府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煜王乔装出了府,只带了两个贴身近卫,去了鸣凤楼,跟着他前后脚一起进去的,还有张中丞……”
“张中丞?他……他不是废太子的人吗?况且他都一把年纪了……”柳拂缇把眉头拧成了一团,有些难以想象。
“所以属下也觉得蹊跷。”凌朗敛容继道,“张中丞年过五旬,也并非好色之人,家中只有一位发妻,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和煜王前后脚,夫人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怀疑,他们私下有联络?”
凌朗应声:“没错,属下原想跟进去探查一二,可要进鸣凤楼并非容易之事,里面朝臣居多,各路消息也是最为密集之处,他们怕人随意打探,但凡进楼,都要有些身份才行。属下等……怕打草惊蛇,不便于此。”
“嗯,你做得没错。”柳拂缇半抱着手臂点点头,凝眉思索,“看来想要查清他们之间有没有往来,得需进去一趟,或是找个能进鸣凤楼的人才行。”
凌朗一听,赶紧替杨易正名:“我家少将军结交的可都是正经人,没人会去那种地方,属下日日跟着少将军,更不会认识这些不三不四的……”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家少将军不好!”柳拂缇无奈地摇摇头,“我已经有了人选,你跟我走就是了。”
柳拂缇叫凌朗扮作随从,跟着自己前去鸣凤楼。
白日里鸣凤楼闭门谢客,只有几个打手在门前守着,见到柳拂缇一个女子前来,不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索着下巴怪笑:“这位小娘子大白天的来咱们这,可是要找事做?”